文案：
多年以后，我还记得你高中时候的样子。那个时候的你，我一度误认为是我的阳光。可是现在，我清楚的明白，你比我还要适合黑暗。
然后，我看见的是你那天满身是血倒在我身上的样子。你苦笑，虽然满脸鲜血，但是我却知道你在苦笑。
你一字一句，一边剧烈的咳嗽，一边笑着对我说对不起。
“呵呵，对．．．不．．．起了。这．．．次．．．恐怕，你．．．你又要．．．为我．．．落泪了。”
“一个错误竟然持续了，十－－年－－之－－久。”
他闭了眼睛，我不知道他那个时候已经下定了决心。
也不知道，那竟然是我和他的诀别。
纷乱
多年以后，我还记得你高中时候的样子。那个时候的你，我一度误认为是我的阳光。可是现在，我清楚的明白，你比我还要适合黑暗。
然后，我看见的是你那天满身是血倒在我身上的样子。你苦笑，虽然满脸鲜血，但是我却知道你在苦笑。
你一字一句，一边剧烈的咳嗽，一边笑着对我说对不起。
“呵呵，对．．．不．．．起了。这．．．次．．．恐怕，你．．．你又要．．．为我．．．落泪了。”
“一个错误竟然持续了，十－－年－－之－－久。”
他闭了眼睛，我不知道他那个时候已经下定了决心。
也不知道，那竟然是我和他的诀别。
一
永远也不要揭开谜底。
因为，我不想知道你真实的样子，也不想看到自己布满伤痕狰狞的脸。
第一次见到徐异的时候，我就隐隐的感觉到这个人和自己不一样。
事实也如此证明，我们，绝对是两个世界的人。
现在是早上六点三十分，S中的操场上人山人海。
经过一个暑假的日子，这么多的学子们早就从里烂到外了。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等待着新学期的开始。从初中到高中的他们似乎不怎么兴奋。萎靡的神情里居然有了成人的庸庸碌碌的疲惫之色。
一个个陌生的人出现在面前，很奇怪的感觉。
“喂，小子，你看到那个人了吧？”一个男生指着前面的一个人问我。
“啊？？？”我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生。染的黄黄的头发给人的不是很颓废，但是在这个学校里很突兀。因为这里是不可以染发的。他这个样子不要紧吗？
“那你知道那个美女叫什么名字吗？”那男生兴奋异常的追问着刚认识的我。
“啊！我不知道诶。”
“呵呵，我看你们好象是一个学校的，所以问问你。”废话，你和她不是也一个学校的吗？
“高中是不可以早恋的。影响学习。”
“啊？”男生先看着满脸无辜的我。真的满无辜的。我觉得我的劝戒不是挺好的吗？
“哈哈．．．哈哈．．．你．．．你好傻哦！” 然后这个人就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帅气的脸庞上染着清明的晨光，象一个柔光天使。很俊美。有阳光的味道。
可是，你没事长那么帅干嘛啊！学校里就是有你这种人才搞不好的。
怎么找也找不到教室啊，还有刚才在那个操场上什么也听不到。讲了那么多话的校长不知道累不累，可是明明没什么学生听的呀。他还真是可怜啊。
不对哦，好象应该先关心一下我的教室在哪里吧！可是，可是．．．．．．
气死了，都是因为我长的太矮了，否则就不会被刚才那些人踩在脚底下了，连布告上的教室号码也看不到了。这就算了，但是最奇怪的是我想等人走了以后去看布告的时候布告上的那张纸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害得我找不到教室了，怎么办才好啊？到底要怎么办啊？我不想迟到嘛！我从来都没有迟到过诶。
“怎么办啊？”为什么这么倒霉啊我。气死我了！
“什么怎么办啊？”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扰了我。
什么东西啊？
“啊！好痛。”撞到了人吗？好象是的。
“喂，你怎么走路不看路的啊，你妈的白痴啊你！”抬头一看这个人，好象有点眼熟。哪里看到过啊？哪里？
那人也抬头看着我，头发在阳光下更加耀眼。
“是你！”
“是你！”他好象也认出了我。
“小子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俯视着我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我突然觉得自己越发的渺小了。
“我找不到教室。”我用惯常的乖巧的声音回答。这个人看上去就不太好惹。
“啊！哦。你和我一样。”他用很低的声音说着。
“那么我们各自去找自己的教室吧。”
什么叫做命苦，我总算了解到了。我差不多跑遍了整个教学楼都没有问到自己的教室。还很傻的去向各个老师开口，“请问我是不是你们班的学生啊，我叫苏离。”这个开学的第一天真的叫我全校闻名了，我估计整个高一新生都会认识我这个笨蛋了。
总算在最后一间教室门口了，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我是这个班级的了。可是为什么我这么乖巧的学生要在这个“地理位置”极佳的地方学习啊？处在阴暗的角落里就算了，居然对面就是男厕所。那个上课的时候不是太有感觉了吗？
哎~~倒霉啊，倒霉就是我这个衰样的。只好无奈的走到教室门口。
“报告老师，我迟到了。”我以最最乖巧的声音说话。
“恩。”老班抬头看着我，表情严肃的从头到到尾把我看上了一看。搞得我差点要冷死。然后她突然推了推那副超高深度和我同一个款式的眼镜，展露笑颜。
“哦，你就是苏离吧！快进来吧，下次不许迟到哦！”她的声音听得我慎的慌。她那个笑容甜啊，甜啊~~~甜得我想吐。
我依照老师的指示坐到了倒数第二排。怎么看都不怎么喜欢这个位置，要是上课有个人高了点我不就看不到黑板上的知识了。不过以后老师一定会给我换的，因为我是好学生嘛。
老师开始侃侃而谈，无非是一些大家以后要团结友爱之类的话。正当那个老师讲的昏天暗地的时候，一个响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嗨！老师，我来拉！”寻着声音我看到门口站着的居然是那个黄毛。不会吧！他居然和我一个班级的。
老师也是从头到脚看着来人，不过表情是越来越阴郁了。半晌才愁着眉头，以最阴沉严厉的声音开了口。明显我的待遇好嘛，我内心窃喜。
“你就那徐异吧！今天下午留下来扫地，迟到了还那么个样子。走吧。随便找一个位子坐下。”原来他叫徐异啊，很适合他的名字。还真的是很诡异的人。
所谓的随便的找个位子其实就是最后一排的那几个风水极其不佳的位子，他随便怎么坐都是一样的，一样烂。可是他居然好死不死坐到了我的后面。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我恨不得仰天长啸一下了，我真的觉得这个人不好惹啊，我想要我的四周都是乖学生嘛！我想要下课可以讨论题目的人嘛！为什么啊，事情怎么这样啊？
“喂，怎么这么巧啊！我们满有缘分的。”他在老师讲话的时候拉拉我的衣服，这样不是逼迫我开小差嘛！
“恩，真的啊。呵呵。”有缘分，笑死了，又不是男生找女生搭讪。电视剧看多了吧！
“反正那么有缘，那你以后就是我的朋友了。”虽然我没有转过身，但是我仿佛可以看见他那个笑的发神经的样子了。
“苏离，这个作业借我抄。”那个人又在问我抄作业了。为什么啊，怎么老是这样啊。
“那个．．．作业还是自己做比较好，下次自己做吧。”你不会做作业吗？上课都只知道睡觉。狗熊啊你。
“哦，知道了。下不为例咯！”勾起无害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下次一定不会做作业的。
“喂，徐异，还在那磨蹭什么呢？打球去吧。”
你一个人去玩，害的我要快点写作业给你抄，什么世道啊。还有为什么体育课的时候男生都出去运动了，女生都去加油了。而我只有呆在教室里的份啊。
“那个人是新的学生会会长诶，你看你看！”
“哈哈，那个人看上去好傻哦！这种人当学生会会长啊，吓死人了。”
“就是，还不是学习成绩好点，老师那里跟前跟后的。恶心死了。”
“你看他，脸都白了。”
“哎呀，不会听见我们说话了吧。明明说的很轻啊。”是很轻，不过就是被我听见了。
“不要说了，快走拉。”
两个“如花似玉”的女生终于离开了，只留下我。
我，是这种人吗？
“苏离，怎么又展现你林妹妹的万年风姿了啊！”纵使是最夸张的笑容，在他的脸上就特别好看。为什么就是有人那么耀眼，即使成绩那么烂，一直不努力认真。却还是掩藏不住光辉。我，最讨厌这样的人。
“去你的！滚！”小声的说着不该的话语，我真的很难过。我是一个很注意别人看法的人吧！应该是吧！
“哎哟！过了河就拆桥，翅膀长硬了就不要我这个娘了。也不想想我当初怎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长大．．．．”
“拜托了，你少恶心我了好不好！我在心里狂吐了都一千遍了。”
他总是喜欢拿我开玩笑，一副哥两好的样子。
“你今天不开心啊，怎么那么伤感的眼神？”他很严肃的看着我，让我很不习惯。
我看着徐异，他是那种人缘很好的人。他一下课就有很多男生来和他打打闹闹。他们称兄道弟，高谈阔论。游戏，美女无所不聊。和我完全不一样的人。
“没什么，反正你这种人是永远不会体会到我的感觉的。再说了，你是我谁啊！”赌气的话一说出口就难以收回了。他直直的看着我，眼睛里仿佛有要杀人的火焰。我的那句话是不是太挑衅了。虽然是事实。也许是他第一次看到我没有用唯唯诺诺的口气说话，有些不适应。
“今天下午放学后来天台。”仍下一句话他就不看我了，我实在难以拒绝。我不是个会拒绝别人的人。即使是对自己不认同的人。
天台最近风大了些，我不禁打了个哆嗦。看到徐异刁着烟站在风中，白色的T-shirt宽宽大大的。这个时候就觉得他很瘦。
他突然转过身，“你来拉！”还是那种笑容，叫人讨厌，嫉妒，甚至．．．．．．有些好看。
“恩，来了。什么事情啊？”
“没什么，就是想要和你好好聊聊。咱们哥们好好交流一下。”
“朋友？”我记得他的朋友多到不行了吧，那还需要我这个朋友吗？我就是那个，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角色吧。
“对啊，你不就是我哥们吗？”他弹了弹烟灰，向我走过来。语气沉静的听不出真假。
“一个星期七天时间，五天在忙课业读书。双休日里，星期六是做作业温习功课，星期天是出去补习功课。爸妈都很忙碌，从来不管我的。只是给了生活费叫我好好的，于是我就真的好好的学习着。争取最乖。这样的我，从来不知道到有个朋友是什么感觉。更加不要提什么朋友了。难道你觉得，你不过是和我说了几句话就是朋友了吗？”我不知道我是那里来的勇气，一口气说完全部的话。
他没有说话，眼光古怪的定着我的头发或者是眼镜看。
“可是你除了我就没和别人说过话。”
他居然这样说。这话其实无疑等同于嘲笑。悲哀的是我无从反驳。
“对啊。没有人愿意和我说话。”我苦笑，我知道那个样子一定很难看。和他那种笑容比较起来，简直是惨烈。
他好象没有听到我说话一样，自顾自的继续抽烟。
“喂，我和你说过吗？”
“啊？”
“就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本来就觉得你很傻，而且土到掉渣。我从小到大都不和你这种书呆子有瓜葛的。可是那个时候就不知道为什么就去和你说话了。后来知道你和我是一个班级的，我就很开心。很奇怪，是不是？”他看看我，然后仰望天空。不管惊讶的我。
“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会和你说话了。”
“为什么？”
“因为觉得你的眼神很特别。”
“特别？”
“就是觉得你很特别。”
他拍拍我的肩膀。我闪神，他说我特别吗？我从来没有这么觉得。我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来证明我的特别啊。
时间大概是从人类的哀伤上碾过去的吧，否则怎么可能那么的匆忙。正如哀伤一样匆忙，却同样不曾停歇。
电话铃声把我吵醒。我居然在星期六下午睡着了。这是第一次，我也不希望有下一次。
“喂！”
“小离啊，我是妈妈。”
“妈妈！”
“我把钱存进你户头里了，你乖啊。”
“恩，知道了。妈．．．．”又挂了电话。
盯着黄昏的天空。太阳渐渐失色低沉了。
这是第几次挂电话呢了？
想着，想着居然在脑子里出现了徐异的脸。或许，我们应该尝试做朋友。
其实我一直不敢相信，我是一个孤独的人。
也许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不是一个孤独的人，只是一个害怕孤独的人。
我突然觉得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样的美好都在一瞬间崩塌。
以前的那些人都会离开我，走到我不知道的天涯海角。
然后留我独自一个，一个人去面对空旷的操场，无人的滑梯，和在风中无力喘息的野草。
人的心其实不怕太满溢，而是怕太空虚。
不在意生活的烦琐，而恐惧于夜晚睡不着的时候。
就象我不会轻易去寻找安静一样。因为太安静了，所以容易陷落。
我讨厌一个人。
开始习惯他的存在是在很多个星期以后的事情了。徐异他不是那种天天准时上课的学生，他会偶尔消失的不见踪影。当然他也没有向我报告行踪的必要，毕竟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他有属于他的世界。
可是我渐渐的很渴望这个朋友，真的。这让我惶恐，因为我不知道他是否把我当作真的朋友。还是把我当成施舍友情的对象。
他上课的时候多半在睡觉，有时候会和聊天，只不过我在听，他在说。我不发表任何意见。
“小离，你是不是都没在听我说话啊？”他哀怨的样子。
“没有啊，我一直在听。”我如实回答，我确实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甚至可以一一记得。
“那我觉得你明明在听课啊，还那么认真的表情。”
“我没，我在听你说话。”一直以来我从来不曾不认真听讲，但是因为他这个朋友，我却不在认真听讲了。这让我有些心虚。
“怎么说两句话就脸红啊你。”
“没什么。”我的腹诽工夫是一流的，但是说话的工夫绝对是三流的。否则你以为我的乖巧声音是怎么磨练出来的啊。
“喂，我怎么觉得你老不把我当哥们啊？”他大声的说。为了明显表示他的心情。
“我没有啊。”努力撇清。
“拜托！哈哈！你讲话还是一样很傻诶。”他笑的前伏后仰。
我窘然，只好低下头。
“我怎么觉得你这个样子越看越觉得碍眼啊？”他半眯起眼睛，从上到下打量着我。我慌乱了。
“决定了，今天下午一起走。”
“为什么？”我诧异。我和他家不顺路啊。
“去了就知道了。”他神秘一笑。
生平第一次穿着不是自己或者爸妈买的衣服，我觉得不是很适应。
“哇！真是人要衣装，马要鞍啊！苏离啊，你现在的样子不是比以前那种死样好看多了吗？” 徐异的大乎小叫实在很好玩，他那夸张的表情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真的吗？可是这个衣服适合我吗？”那些衣服虽然好看，可是好象和我这种人不适合。
“适合，其实我们家小离天生丽质，以前是没好好打扮才发不出光辉。现在有你大哥我帮你，一定把你焕然一新。”
“哦。那谢谢了。”
“不要谢不谢的，恶心死了。今天你请客吃饭就好了。”
“好吧。”
突然，他慢慢把手伸向我的脸，我心头一慌。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得呆滞在原地等待事情的发生。
随即他拿下我的黑框眼镜，“我说怎么感觉不对呢？原来是这个难看又老土的眼镜。等一下换成紫色的隐形眼镜。”
原来是这件事啊。我怪笑，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为什么要紫色的？”
“因为我喜欢这个颜色，神秘而清澈。”他对我微微一笑，不同于以前的夸张。这时侯的他竟有几分书卷气。
我一愣。
二
早上去学校的时候我还着实为了自己这个新造型担心呢？我不是本来就长的“其貌不扬”吗？所以怕遭人闲话，毕竟我是一直被鄙视和口水淹没的人啊。
阳光很刺眼呢。战战兢兢的走到教室门口。
“咦？你是？”我看着和我说话的班花，虽然是自封的。
“我．．．．”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她堵住。
“哦！我知道了。你是新来的转学生对不对？”
啊？转学生？干吗那么大力的拍我肩膀。由于班花的大嗓门，全班都看着我这个“转学生”。我一时无法言语。
“我．．．．．”
“你以前什么学校的啊？”
“哇！你长的好清秀哦！”
“啊！是时下流行的阴柔美少年诶！”
啊！啊！啊！
我，我到底？？？
“你们这群白痴啊！这是苏离啊，你们不认识了。”一把大手突然揽在我肩上，仰头一看居然是徐异。
“啊！什么啊？徐异你不要开玩笑了。”
“就是，就是。苏离不就是那个着老土黑框眼镜，整天衬衫格子裤的那个学生会会长吗？怎么可能是他。”
“对啊，你没有看到这个同学长的那么美吗？”
美？
“喂，他们说你美哦，小离。怎么样，很开心吧！”
“那个，谢谢。”很不好意思，被这么多人围攻。象对什么珍惜动物一样看我。
“不对！”一个男生突然大叫。
“你们听他说话的腔调。”那男生指着我，四下呆望。我又怎么了？
“我，我怎么了？”
“啊！？他真的是苏离啊！你们听他那个超小分贝的声音就知道了。”
“哎呀，真的诶！”
“对啊，对啊。”
“原来苏离长的满不错的。以前都没有发现啊。”
“喂，苏离啊。怎么突然就开窍的去打扮了啊？以前也没有见你这么潇洒过啊。”
“就是，你不是就知道闷头读书吗？”
“你们这些笨蛋，他会这么光彩夺目当然是因为我教导有方拉。”
“哦，原来是徐异你啊！那还差不多。毕竟你也是我们学校的校草之一嘛！”
“哈哈”
众人的调笑声中，我开始有了一点点自信。虽然那微薄的自信是从别人那里得来的，虽然我的人际交往手段还是那么的不堪。
我还是那个苏离，只不过现在被学校的女生封为S中第二校草。
只是，他被称为“阳光帅哥”，而我竟然和“美”字沾上了边，成了“月光美人”。
其实真有这个必要吗。只不过去换身衣服，换副眼镜就变成了人见人爱的宝了。只不过和徐异成了朋友，走的近了些就变成了为人和善的少年了。那我以前的那些痛苦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徐异，和我们去打球吧！”他的一帮子兄弟们晃到正在聊天的我和徐异身边。
“不行，我现在有事情你没看见吗？”他很干脆的答复了那个人。
“哎哟，不就是聊天吗？这个有的是时间，打球要紧。我们今天约好人了。”
“可是苏离。”他有些动摇，看看我。
我正要说“没关系，你去吧”。
“叫他一起来吧！”他的兄弟好心的建议着。可是对于我，这个好心的建议实在是很不适合。因为，因为我不会打篮球。
“我．．．．．”
“你什么你啊，一起来玩吧！”那个人说话间拉着我的手就要走。我慌的不知道怎么才好。
“还是不要去了吧！”徐异他突然开了口。
“为什么？”
“没什么，苏离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他的手搭着我的肩，我觉得一阵感动。
他的兄弟们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
“以后每个礼拜六我教你打篮球吧！”
“谢谢你，你真好。”虽然说这句话很恶心，但是我就要说。
“没什么，谁叫你是我弟弟呢！”他揉着我的头发说，真的很温暖。
转角的楼梯口是一个很安静的地方，而且显少有人来这里。徐异的烟瘾要是犯了，我就会陪他来这里抽烟。我好把风不被教导主任发现。哎~~不知道一向对我爱护有加，把我当作好学生典范的教导主任看到我和徐异厮混在一起，还帮他把风时会是什么表情。
“靠，恶心死了。一个男人长得那么漂亮！”一个熟悉的声音，刚才听过吧。
“就是，就是，讲话还娘娘腔的。怎么那么多女生没眼睛啊，居然喜欢那种书呆子。”
“你刚才没有看到，我们叫他打篮球去的时候那个傻样。我看他一定不会。哈哈”
“一个男人连这个都不会，太弱了吧！太恶心了，那个白斩鸡。”
“就是不知道那个徐异发什么疯既然和他那么好。两个男人还整天谈心，象小姑娘一样。妈的，你说徐异那小子不会被那个乖学生带坏吧！他好歹也是我们的大哥啊。”
“是啊，我们那么敬重他。他不会就为了那个小白脸就整天诗词歌赋去了吧！”
“哈哈，我看你也跟着那个书呆子傻了，这么文学的词也出来了！”
众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抨击”着我。无非是那些话，可是我怎么听就怎么觉得我象妲己。把我说的祸国殃民，还迷倒众生。当然是女生了。顺便还迷倒了一个徐异。
“你们还真把我当大哥啊，把我当兄弟啊！”徐异他脸色阴沉的就冲到楼梯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前一秒还在说我坏话的人。
“徐异啊，你怎么？”众人这才看到徐异身后的我。
“不要叫我。今天在这把话说清楚，你们就那么看不顺眼苏离！”他脸都涨红了，想必一定很生气。可是他们又没有说他什么吧，顶多那句什么诗词歌赋夸张了点而已啊。
“徐异，不要这样。不要生气了，他们知道不对了。”我朝刚才的那些人使使眼色，希望他们不要再热火他。可是却不料起到了反效果。
“靠，你这个傻B。你又挑拨我们兄弟的感情了吧！妈的！你给我少说话！”那个朋友朝我咆哮，我一下子愣在原地，难以思考。
“小王，你给我闭嘴。你再敢说他，我今天就打的你不知道姓什么！”徐异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是不是听错了。怎么可能？原来他是在帮我出头。为了我这个书呆和兄弟们反目？
“徐异，你到底怎么了？你干嘛老帮那个小白脸说话啊，他是老师那里的人。是叛徒。这么个人就不准兄弟们说说。”他兄弟满是怒火的看着我。此刻我就象是个罪人，实在抬不起头看他兄弟或者是他。虽然我不是什么叛徒，但是徐异确实因为我这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朋友而放弃了和兄弟们玩的时间了。
“就是啊，徐异！他那种阴险的小人。”
“还是不要和这么个人走的太近了。你没看到他嘛！整天就一副死样子。”
“还挑拨我们兄弟的感情，真不要脸。比女人还坏！”
他们突然炸开了锅，恨不得把我口诛笔伐了。时不时还鄙夷的看着我。我承受不起，真的。就算我再缺少朋友，我也不想让别人失去兄弟。
“你再说，你们再说。我日你全家。”说话间他就给那帮子兄弟一人一拳。在我愣住的时候他们已经开了打。我手足无措的大喊着。
“徐异，不要打了！你们也不要打了。他不是你们的兄弟嘛！”我看着刚开始还是优势，但是始终抵不住人多而被打的瘫倒在地的徐异。
他的手脚还在飞舞。他似乎在拼命呢，这样情况会不妙的。
“妈的，你们以多欺少。什么人嘛！凭你们这种人还有种说苏离。我呸！”他叫骂着，可是惹来一阵好打。
心，好痛。他身上应该还要痛吧！那些人不知轻重的用脚踹着。我茫然在一旁。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顺势把自己挡在他身前。众人看着以为不会帮忙的我突然出现，都有些诧异。
“不要！住手！”我瞪着那些人。
“哎哟！真感动啊！还英雄救美啊！哈哈”不知道是谁先开的玩笑。
“不对，不对，是美人就英雄吧！”
“就是，就是。这两个人还真他妈的兄弟情深啊。就冲着徐异那些话，我今天不会放过你们的。打！”小王喝了一声。如雨点一般的拳头就打了上来。
“不要打了，不要！”我用了身上全部的力气叫喊，声音很大，很大。我觉得自己的耳朵也要被震聋了。
他的兄弟们看着泪流满面的我，我一定是疯子。一定是个神经病。否则不会叫的那么大声，否则不会叫“不要！”叫到嗓子都哑了。
之后老师就来了，看到满身是伤的徐异和声嘶力竭哭喊的我。老师认定是他们的过错，因为我的良好记录，我不但自己保全了自己，连徐异的过错也大事化小了。
那次，是我第一次失控。也是今后一切的开始。
回家的路上，当然是送受伤的徐异回家了。
“喂，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我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
“我不能回家，我这个样子回家的话明天伤势会更重的。”他扯出一个笑容，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的那么不好看。那种专署于我的苦涩笑容居然出现在他的脸上。
“那你要不要来我们家住？我是一个人住的。”
“恩。”他没有多说什么，就让我带到了我家。
我帮他一遍一遍的擦洗伤口，他痛的皱眉。
是夜，我和他一起睡我的大床。因为我实在不人心把生病的人放在沙发上，而我也不可能把认床的自己放在那里。所以只好一起了。
其实我一直在努力，努力不要想到他伤痕累累的样子。怎奈人就在我身边，我不想很难。终于还是开了口。
“徐异，今天这样做不值得。”
“什么啊，兄弟的事情我不觉得不值得。”他很义气的说。
“可是我毕竟没有他们和你那么好啊。为了我这个书呆子，值得吗？”
他没有一下子回答，沉默了很久。那个时候我就象一个等待审讯结果的犯人一样的焦急不安。答案其实显而易见，可是我还是要明白的听他说。这样我才安心。是的，我是一个需要不停被承诺的人。我需要被承认。
“你值得。”
“你忘记我说的话了吗？我一直把你当作亲弟弟一样。”那个夜里，他对我说了那些话。我哭了，轻轻的在那个夜里啜泣，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2
自此我和徐异才真正的成为了铁哥们。我会在徐异身边，象一个跟班小弟一样。
这些日子里，徐异的谈话内容里多了一个人。那个人叫做小云，徐异一直那么亲切的称呼他。后来我问他谁是小云，他很夸张的说，“就是那个女生啊，我们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问的那个美女啊！”
我一惊，原来是那个徐异一见钟情的女子。
过了没有多久的一天，徐异就和我坦白了他和小云的关系。
而我那时突然有一种晕旋的感觉，脑子很混乱，然后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记得是怎么回到家的了。看着清冷的房间和满满的书柜居然想到徐异那种幸福的表情。
不禁自问，我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我因为自己没有找到喜欢的人而妒忌徐异找到喜欢的人吗？
“啊！烦死了！”
在心烦意乱的侵袭下我渐渐的疲惫，进入了梦乡。
当晚，我做了一个梦，里面有徐异。梦里回想起我为徐异擦伤口的那个夜晚，他和我裸呈相对，两个人打打闹闹。只是梦醒过来以后我很害怕。因为我居然有些心悸。
我一定是疯了。徐异和我太不一样了。因为他和我做朋友这件事情本身就很奇怪，所以一切才会都不对了。
“小离，怎么最近都没怎么看到你啊？”徐异以多年没见的好朋友的方式和我打着招呼。我其实有些吃惊，因为没有想到会在自修的时候遇见他。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的事情和你没什么特别大的关系吧！”我的语气很冷漠，但是估计他是完全听不出来的。就象他都没察觉到我是在故意躲避他。
“怎么这么说啊，我和你什么关系啊！”他笑闹着和我说话。
“我有事情要走了，等一下见吧！”我要开溜。
“喂，不要走！和我说说话吧！很久没有聊天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象平日里一样搂着我。
燥热，大概是我现在唯一的感受。现在明明已经是初秋了吧！为什么还是那么热啊。疑惑，难受。徐异的那双大手只是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而已。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指腹的温度和纹路。
不对，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啊！怎么可能啊？可是好热，好象触电的感觉。触电？
感觉到不对，我慌忙逃开。
“对不起，我．．．真的有事情要做。我先走了。”我想现在我的样子一定很不正常。
过不多久，不知怎么的。我又和以前一样在徐异左右了。
只有我知道，事实有了一些转变。
其实我真的不太确定，自己当初给他留下这么深的感觉到底是对是错。如果不是自己破天荒的开了一个玩笑让他记住我，他就不会要和我这种乖宝宝做朋友了吧。如果不是我有事没事的去看他打篮球，他就不会和我成为什么兄弟了吧！我就不会和他有任何交集了吧！那么我就不会痛苦了。
只是现在再歇斯底里的说什么也于是无补了。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该改变的，不该改变的，都不可遏止的改变了。
就是那种不知不觉的时候，命运悄悄偷走我对他的友情，又恶作剧似的把那份感情换成了禁忌的感觉。一定时间过去后，好多好多事情都硬邦邦凝固了，就像水泥在铁桶里变硬。这么一来，我们就再也不能回到老地方了。我和他，便是这样。
虽然知道这样是多么的沦丧，但是当发现的时候，我早就已经万劫不复。
中毒太深的人，竟然上了瘾。对于毒药的味道越来越渴望。
虽然不想看到，但是我也无可奈何。我是不可能赢得徐异的，无论身心，我都胜不过小云。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尽量控制自己不要打扰他们，用这种方式祝福他们。
我成了他们这段感情里的见证者。
“小离，我们今天下午去你家玩吧！”
“干吗又来我家，那样很奇怪诶。你老是来我家。”
“怎么这么说啊。”他的语气低沉，我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他的神色有些阴霾。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恩，我想和你聊聊。”
“好。”我答应着。
一路上他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这公车窗外的风景。快到我家的时候他买了很多酒，说是要和我一起聊天增加气氛。
只是我知道，应该是要借酒消愁吧。
“小离，她和我吵架了。她说我和她不合适，要分手。”
他低垂着头，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虽然他的脆弱是展现在我的面前，但是这些哀伤都不是为了我而绽放。
他很难过，为了一个女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啊？”我努力控制自己的复杂情绪用平静的语调说。
“我不知道，我不想放弃她。我真的好喜欢她。”他大口灌下啤酒，眼神闪烁不定的看向窗外的清冷的景致。他的悲伤叫人心痛。看到喜欢的人难过果然比自己受罪还要难过啊。
我也喜欢你啊。我在心里低吼。
“那么就追回来，把她赢回身边。”
天知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多么希望自己立刻死掉。
断断续续的我们聊了很多，还是他说我听的形式。他说他多么爱她，他说他要把所有柔情给她，他说要在他身边她幸福。
他说的一切都关于她。我才知道他多么在乎她，多么喜欢那个幸运的女子。
只是，很不凑巧的，我对他的爱和他对那女子的爱不相上下。
讽刺，大概是这个时候最合用的词了。
我夺过他喝过几口的酒，一饮而尽。我可以感受到他唇边的温度，可以感受到得不到爱人的悲伤。
看着他的脸。真的好喜欢眼前这个男生。
喜欢到可以放任自己心痛的地步。
时间不会有声音，却会留下痕迹。而他，绝对是我生命里的痕迹，难以磨灭。
他烂醉着倒在我的怀抱里，满身伤痕，却是为了那个女子。
看着他的样子，我的眼泪很适时的落下。因为他此刻正神志不清，不会看到我为了同为男子的他潸然泪下的样子。
早就放弃了他的回应，可是在这样的夜里，不太适合对自己怀疑。
然后，我象个女孩子一般开始虚构，开始幻想。幻想他可能爱上这样的苏离。
关于他的点点滴滴，我慢慢的品味。他棱角分明的帅气脸庞。我用手一一确认
这些是不是幻觉。他的皮肤在灼烧，他在做梦吗？在他的梦里可会有我？
突然，他拉下正在抚摩着他的我，一切来的太突然。难以叫人相信。
他把他炽热的唇压在我的唇上，很有温度的感觉使我安心。他的发丝凌乱，他的脸色潮红。好一副美景啊！好想这样就占有他，好想把这样的他永远拦在我的臂弯里。感受他身体的温度，享受他散发的诱惑香气。
是荷尔蒙作祟吧！我居然兴奋不已。其实又有多少人在喜欢的人身边可以自持呢？况且我还是一个男人。毕竟不是小说，我不可能把他吃干抹净。然后等他明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最后哄哄就爱上我，然后一起幸福生活。那种事情是不可能的吧！而且他是一个男人吧，要是知道被同性侵犯的话，很难保证他不会恨我一辈子。
慌张？惊喜？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快感。我的心顿时翻江倒海。
我该怎么办？
我睁开眼睛，推开他，轻声呼唤着让我陷落的名字。
“徐异？徐异？喂．．．．．．徐异，醒醒啊！”
试探？我为什么要试探他？
“恩．．．．．”他断断续续的发出那些支离的音节。始终没有醒来。
我知道，他醉了。然后我也醉了。
我第一次学会在他身上自私。既然这样，那么我想要被他拥抱，即使只是身体的契合。
我把自己的唇献上，极尽风华，身若无骨。我的样子，一定象一个女人。不单单是说我这张脸，更是自己现在的心境。此刻，我只想勾引喜欢的人出入我的身体而已。
现在，我虚构了一场爱情，虚构了一个完美的他。而我却无法告诉自己，这只
是我的问题。或许是因为我自己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才任由他自由出没在我这思念着你的身体。
这样的被他占有，到底是不是我的贪婪奢望。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我当成别人，看着你迷迷糊糊的但是温柔的脱去我的衣衫。我可以反抗，但是我做不到。
我指引他找到发泄的穴口，主动的坐上他的欲望。
很痛，很痛，痛到撕心裂肺。可是我不会叫喊。
任由他狂野在我不知的感觉里，我忍受着近乎要把我折磨到昏厥的痛感。
不敢在痛感快感交加的时候拥抱他，怕不小心撕咬上他的身体。可是我尽量温柔的贴近他的胸膛。我感受到喜欢的心跳，那是关于心碎和性爱的跳动频率。
“小云，小云。恩．．．．．”
“小云，我爱你！”
我有种虚脱的感觉。他叫的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吧！
可是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只是，小小的心痛而已，真的只有一点。
即使是在他快要把我撕裂的时候叫的是“小云”而不是我。即使是这样，我也不在乎。我只要现在，躺在他怀里的是我，那就好了。
明天开始，我就不再是我了。从此以后，没有我苏离。
看着他惊讶的眼神，一时之间竟有一丝雀跃。
天气很好吧。万里无云，晴空碧日。
“小离，你没有发烧吧！”他满脸惶恐的看着我的一头紫色的头发和两个耳朵上的十几个细小耳钉。
“很漂亮，对吧！”我微笑着，确定自己是以最美的姿态。
“小离，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他担心的样子出现在我面前，差点让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他是那么关心我，可惜不是那种关心。于是，我仍然笑，对着他，我可以做的，恐怕只有这个了。一如当初我在角落看着在球场上驰骋之时。
“小离，不要只是笑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你说啊！”情急之下，他大力的摇晃着我。可是这样的摇晃牵动了我的伤口，好痛！
“我这样打扮很奇怪吗？可是我觉得很好看啊！”我在忍耐，忍耐着自己的心和身体上的疼痛。
“不是这件事情，是你很奇怪。你为什么今天不等我就离开了，还有今天早上我身上有伤，不会是你抓的吧！而且你居然没有先来上学，从来没有旷课过的你今天居然旷了三节课。为什么？还有为什么你要把自己搞成这样？”他忧虑着，眼睛里除了昨晚的伤感还有了痛心。
“我想改变看看啊。而且你自己不是染黄毛的。难道你在嫉妒我的耳洞吗？很好看吧！”我指着因一下子打太多洞而疼痛难忍的耳朵，故意嬉皮笑脸的说着笑话。
“小离，你到底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要你这么改变？”
“说了不过是偶然，你烦不烦啊！”他在这么关心下去，我会矛盾的死掉的。我不要再动摇，我不要再想念他。
看着从来没有发过脾气的我对他大吼，他一时呆住。随后看了我一眼就离去了。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友情的关怀，我承受不了，也不想承受。
身体残留着昨天欢快的痛楚，脑子有点不清楚。
过了很久我逃回教室，正在上英文课。是我的班主任教的。一进门就轩然大波，情况绝对胜过我第一次改变形象的时候。那个时候只是女生为我心动，而现在男生也对我刮目。哈哈，难道把我当作愤世嫉俗的性格少年了？
我嫣然一笑，现在的我绝对对自己有自信。除了在他面前。
庆幸教英文的老师没有心脑血管疾病，否则一定会气死的。
他惊讶的傻样子实在很可笑。从震惊到不解到惋惜的表情都很是搞笑。
哎呀，居然在这里嘲笑老师，我果然不是乖孩子啊。
“苏离啊，你先回到位子上去，等一下到我办公室来。”
“好啊！”我痞痞的回答着，还一甩一甩的走到徐异前面的那个位子上坐下。尽量无视他关怀的眼神。
下课以后就被班主任拉去教导了很久，大概因为是他认为好学生的我的缘故吧！他没有骂我。只是问我是不是哪门功课上出现困难了。我暗笑，原来在他心目中我一直是除了学习之外没有其他生活内容的人啊。等他开导够了以后，我快速离开办公室。却想不到。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个样子？”我很惊讶的看着拦住自己的美人。实在是没有想到，难道是他们和好了，他叫她来打探我这个这个“好朋友”的情况？
“小云啊，怎么这么关心我啊？”我转惊为笑，万万没有想到会被这个“情敌”关心。再说我和她的交情也不深，不过是在她和徐异交往时当电灯泡时见过的那几面而已。
“干吗故意用那么恶心的腔调说话？你这个样子到底为什么？”她美丽的脸微微发红，好象是在生气，声音颤抖。
“啊？我哪里惹到你了吗？况且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吧！”我的忍耐毕竟有限，受不了她的关怀。因为我恨她早就入骨。
就是这个女人，间接把我推向徐异；就是这个女人，把徐异迷的晕头转向；也是这个女人，把徐异的心践踏揉碎。
她泪眼摩挲，我不解。“为什么要这个样子对我，我还以为你会明白我的。”
“你在说什么？”
“你．．．．你”她走了，我看到她的眼泪了。
她大概还说了些什么，我不想听。
星期六，外面还下着淅沥的雨。正好和我的心情很搭调，顺便一提今天又我没有学习。其实自从我改装以后就没有认真听过一节课，理所当然的“星期六学习日”也随之结束。
我开始整天闷在家里，什么事情也不做，什么事情都不想去思考。
“小离，她不愿意重新开始。她说喜欢上了别人。”
看到淋了一身雨的徐异，我恨不得马上拥抱他，然后对他狠狠的说对不起。我以为他是要追问我这些天的“怪异行为”。
可是当他开口时，我深刻的了解到“自作多情”的含义。他为了那个女人来找我。他受了伤，因为那个女人，才愿意来找我。而他，似乎也忘记了我这些日子来的不正常。
“离，离，为什么？为什么？”他声嘶力竭的吼叫哭泣。就象当初我为了他吼叫哭泣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发现过我的存在。
他累了，很累很累。他把雨水当成了自己的泪水，固执地认为自己心痛难忍。我把他的泪水当作雨水，不愿意相信从来没有哭过的他为了一个女人哭泣。
今天他没有喝酒，哭得累了，就靠在我略显单薄的胸膛睡了。
现在的他象一个遍体鳞伤的小豹子，需要别人帮忙添伤口。而我也终于明白。那个“别人”，也不是一定非我不可。我之于他，仅仅是一个叫做“朋友”的疗伤港湾。
又要悲叹，为什么他要在我面前这么真实。无论是那个阳光的天使，还是现在脆弱的孩子。越是让我了解，就越是难以斩断情丝。了解，习惯，真得是一件可怕的东西啊。
日子就那么过去了四五天。徐异发呆的眼神，笨拙的动作，无不反应了他是多么伤心。只是，看到这些的我，比他本人还要难过。
就像过往的那些情痴一样，我去找了小云。恶心的象肥皂剧里宁愿自己牺牲只为男主角幸福的女配角。
唯一不同的是，我是男生。如果我不是男生的话，就算是配角我也一定会去把他抢来的。
“小云，为什么不给徐异一次机会。他很爱你啊。”生生的说着徐异对别人的情深义重，很不甘心。
“我喜欢上了别人，他很出色，很温柔。是一个很好的男孩子。”她眼底含着一些嘲讽的笑，我有些冷。
听到她一翻话，我很生气。什么人会比徐异更好。徐异他为你伤痛为你痴，你却这么对他。
“你．．．你这个贱女人。他这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好好爱他啊。你为什么要让他伤心？你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多么让人心痛吗？”我大喉，控制不住情绪。
她发抖着紧咬着嘴唇，看着我良久，“都是你害的，他是这样也是你害的。”
这几天还是那么的阴郁，天空时不时飘着冷冷的雨丝。
这样的日子很适合徐异，也很适合我。徐异变得不怎么说话了，沉默的样子很让我看不下去。
中午的时候，我没去食堂吃饭，留在了教室。听见有人走动的声音，抬头一看，居然是徐异。我微笑着和他打招呼。
“苏离，我觉得你长的其实挺帅的。”这是这些天来他和我唯一一次比较正常的对话了。我开始暗喜，可能他也开始遗忘那个女子了吧！只不过，这样的开场白不只是单单用怪异就可以形容的。
“啊？什么？”
“想当初我总是比你收到的情书多。想不到你小子还有这一手啊。”
“你小子！装什么装。”他突然暴怒，把我按倒在地就是一阵好打。
身体好痛，他疯了吗？
“干吗打我？你疯了啊！”
“我疯了，就是疯了。”他狂暴的样子象是失控的猛兽。
“那你也要告诉我你发疯的原因啊！”我捂着脸，在被揍的间隙里开始询问。
“你知道什么吗？你不是早知道小云喜欢另外一个人了吗？”他扭曲着脸的恐怖样子差点吓到我。
“这个不是你告诉我的吗？再说你要讨厌那个奸夫，你打他去啊！干吗对着兄弟海扁。”我大吼。
“亏我一直当你是兄弟，到了现在还死不承认。你，够阴的。”他恨恨的样子，眼睛里写满了厌恶。那些眼神不应该对我啊。就算以前我被全部人鄙视的时候你也不会这么对我啊。
“靠！你到是说我怎么你了，你要这样打我啊？”我生气，也难过，难过他居然打我。
“你怎么我了！你没怎么我啊，就是无声无息的把我女朋友骗走了。你厉害啊你！妈的，亏我还一直把你当成朋友，掏心掏肺的给你哭诉，想必那个时候你一定在心里笑我了吧！”他红了眼，不知道是为了心爱的女人被夺走还是朋友的背叛。
原来那个女人说的话是这个意思，她喜欢的原来是我。原来害徐异难过的罪魁祸首是我。
可是，你就为了这个理由这么对我？？我想问，终于没有说出口。
“哈哈．．．．．”苦笑，接着狂笑。不是因为被他打的傻了，也绝对不是挑衅，只是终于明白他对我的信任是这么不堪一击。
此时此刻，在他血红的眼睛里的是一个背信弃义，恬不知耻抢了他女朋友的小人苏离。
“你个混蛋，我XXX，你算什么东西！你他妈的就不是一个人。勾引小云，然后在把她弃之不顾，你始乱终弃你。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啊。”他象是要把我杀之而后快的样子。
“你相信她说的话？”我继续含笑，只问一句话。你相信吗？真的相信吗？
“相信，当然相信。总比相信你这个骗子好。你不要狡辩了，我早就起疑了。每次我和云出去约会时，你老是用那种眼光看着我们。直到小云和我说她喜欢你我才知道，你原来早就看上了她。可是你怎么就这么伤害她了呢？你去死！”他怒极攻心，重重挥拳把我打倒。完全没有考虑到我怪异言行的含义。
我努力推开他，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了这么大的力气。大约是痛苦吧，痛苦的力量比什么都大。用尽力气，我打了他一拳。第一次打人。他懵了。然后离开，我倒在地上。即使刚才被打的人是他，我还是摊倒在地。
他离去的背影，无比眩目。
我看了他一眼，仅只一眼，居然就已经能够把我灼伤。
然后我也离开。
离开，去证明他说的话。
三
“老大，这是孝敬。”流里流气的手下献媚的对着我笑，手里拿着刚才向低年级学生那里恐吓来的钱。
“滚，不是叫你们不要做这种事情了吗！”我喝了一声，他们吓到。
自从打架事件以后，我就开始证明徐异所说的话。证明我是一个坏人。我开始没日没夜的抽烟，开始喝酒打架。其实那些会打架的人都很怕我，只是因为我打起架来象发疯一般，没有人敢和一个抱着必死决心的人干架。我太狠，这是小弟们对于我的评价。
自从那件事情以后，徐异和小云也顺利的和好了。只不过他再也没有把我当成朋友了。我万万没有想到，小心保护的那份平衡就这么被打破。我也没有想到，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我无意间流露出的对徐异爱慕的眼神。小云所说的“那种眼神”大概就是那个吧！所以她误以为我喜欢她，于是也开始注意我。而徐异看到了那个眼神，却也误会了那眼神的含义，以为我在勾引小云。
我自此成为名副其实的流氓，还记得我被警察抓走，警察通知老师以后，老师们不可思议的样子。我只是在笑。荒废了两年学业，我知道我不可能读什么大学了。反倒是徐异从和小云复合以后成了好学生，大概是本来就聪明的缘故。从高二开始努力也不算太晚，成绩越发的好。应该可以考上好大学。他应该是为了小云吧，否则怎么可能那么认真学习呢？以前怎么劝也不见他好好听过课。
每次无意遇到他们两个，他总是冷漠着不看我，好象看了我就会玷污了他的神圣一般。而小云则会得意的笑，我知道，她在报复，报复我不明白她对我的喜欢。
而我也不屑解释，因为我的解释，那个人也不会相信。那是他当日亲口说的。况且美人在抱，他怎么会想起我这个混蛋呢？
高三，别人都在努力的为梦想奋斗。而我则是整天的游手好闲。反正爸妈都当我是空气。这两年就算学校打电话说我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只是说没事就好。难道一定等我死了要他们去认尸时才会关心我一下吗？
时间在一些事情以后就飞快的过去了，我听到他们说徐异和小云考上了一个大学。果然，徐异是为了她而努力的。
而我，这个学习烂到底，为人品行不佳的人不想去读什么大专。我选择不再读书，直接就去工作。
我在一间酒吧当服务生。工资微薄，但是够我一个人好好生活。再加上父母会时不时给一些接济，我也过的马马乎乎。
只是，我还是会伤感。
还是会在每个寂寞的夜里想起徐异帅气的样子。会为了这个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男人抑制不住的心痛。
我知道，我还是喜欢他的。一直喜欢到现在。想要忘记他，可是，爱这种东西很难磨灭，深刻到即使死去也会在空气里残留香味。
我端着酒给坐在角落的男人。很漂亮儒雅的样子，只是一个人在这里喝酒显的很奇怪。看他的眼神，是成熟的犀利，可是那张娃娃脸却叫人猜不出年龄。虽然看上去只是比我大几岁，但是说不定实际年龄可以当我父亲呢。这样的人见过一些。
放好酒，“先生，请慢用。”我转身欲离开。突然一股力道抓住我，我回头。看到男人眼光里写着冷漠和平静。虽然他的行为很不平静。
“今天陪我一夜。”他开口，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我笑，脑子里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好。你等我下班。”
他等到我下班，我在转角的地方看到坐在跑车里的他。
微笑着，我向他挥手。很自然的，我坐上他的车子。到了一栋公寓，他说，“下车。”我依照他的指示下车。
很高级的公寓，很漂亮的地方。他拉着我进门，丢给我一件丝制浴袍，指了一个方向。我依他所指的方向找到了浴室，开始洗澡。洗好以后就出来。
他淡淡的说，“开始吧！”
我倒不想这么快开始然后结束，因为生活里已经很久没有波澜了。
“为什么知道我是GAY，难道我有用很饥渴的眼光注视你吗？”我问，其实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你长的很漂亮。”他答。
“漂亮的人一定是同性恋吗？”我对于这个答案很不相信。
“感觉你象是同道的人。所以就试了。”大概我真的很有那种气质吧，我就不再多问。
我妖媚的笑，故意不小心把浴袍弄得松松垮垮，露出白皙的肩膀。我知道，这个时候的我对于一个同道中人来说一定很诱人。
“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啊。”我一边走到他那里，一边展现姿态。
他明显的愕然。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拜托，不要这个表情好不好。因为你是这么多日子以来第一个邀请我的人啊。不知道你听到下面一个消息会怎么样？”我邪邪的看着他。吓唬人也是很有趣的啊。
“什么消息？”他虽然诧异，但是还是搂着我的腰，开始爱抚。
“这是我至今为止第二次和别人做爱。呵呵．．．．没什么经验拉！”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动作。
顺理成章的，我们享受对方给予的快感。
第二天早上是我先醒来的，我觉得我应该象那些妓女一样拿了钱就走。虽然我和他不是交易，我还是觉得我应该先走。我忍受着巨痛，毕竟这是我的第二次，而且还和第一次相差那么多时间。我吃力的站起，却被拉住。
“离开吗？应该很痛吧！”他笑，这是昨天到现在第一次笑。
“当然痛了，可是要离开啊，否则我就要没有工作了。”我撒娇的说。
“你不是当服务生的吗，我付两倍薪水，你到我的酒吧当服务生好了。”他的双臂搂着我，很温暖。让我有种两个寂寞的人在互相安慰的感觉。
“好啊！想不到有这么好的事情啊。这副身体还真有用。”我觉得我的生活变的有趣起来。
太久了，我的生活太久没有颜色了。而他，就是那新添的一抹颜色，即使他是墨蓝色，几乎和黑色相差无几。
于是我去了他的酒吧上班，只是没有想到。他开的是一家GAYPUB，叫做“落尘”。
渐渐的我终于知道他的故事，也知道我和他那一夜的由来。他叫萧乙，是一个大学里文学系的教授，但是却不是很爱在工作上捞钱。因为自己的性向，而且也觉得平时无事可做就开了这样的一间酒吧。一直以来都爱着自己的一个朋友。虽然那个朋友一直知道萧乙是喜欢男人的，但是当萧乙对他说出爱的时候他还是拒绝了。而遇到我的那次是因为那个人亲口对萧乙说出了他要结婚的消息。
“怪不得我看到你以后不到自己开的酒吧去找人，原来是因为你和我的气味太象了啊。”他坐在吧台上，看着正在调酒的我笑闹着说。
原来他一直是一个很爱笑的人，这点道和我有几分相似。
“那么说你是对我一见钟情咯！”我也毫不避讳的和他开着玩笑。
“那是自然，谁叫我们小离那么美艳动人呢！”他看着我轻佻的抬起我的下颚。亲吻了上去，正准备继续一个深吻时，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扰。
“离，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很孩子气的一个少年对着我企求着，这是我过去众多床伴中的一个。最近几个月我都不出去找伴了。
“小游，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我极少冷着脸对客人，可是现在我不得不这么做。
“为什么，离？我这么爱你，可是你都完全不在乎我。”
“我不牵扯任何感情。这些应该是你在碰我之前知道的事情。”
“可是，我爱你啊！”他的眼神哀伤，让我想起某个人。
“对不起，你走吧！”他没再多言，只是定定看着我。
“老板，我们今天歇业吧！”我微笑着对萧乙说。他二话不说把客人们都打发走，为了赔罪说全场免费。接着等所有的人都离去以后，我扑到他怀抱里。
“小离啊，你这又是何苦呢？”他低头象一个兄长一样看着依偎在他怀里的我。
“我没什么啊，只是心情不好而已。”是真的心情不好，因为看到小游就想到我对他的感情。
“要说心情不好，应该是我比你更加容易触景生情吧！你那个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我这个可是生生当面拒绝我的呀！”他也是很伤感的样子。毕竟，我们在某些方面真的太相似。
比如说，同样一颗受伤的心。虽然这种说法很肉麻，但是居然是唯一可以形容我们的话语。
“对不起。”我道歉，因为我的行为勾起了他的伤。我其实很自私吧，对于不爱的人。
“没什么，我比你看得开。哪象你，这样的放纵自己。”他抚摩着我的头发，安慰着我。
“我没有，没有。”我大叫。谎言说的象三岁孩童般拙劣。
“哎~~~~”他叹了一口气。
我看着他，莫明的温暖。
认识了他两年了。他知道我的伤需要拥抱来治疗，我需要一些堕落，一些体温，一些迷醉。而他，作为我的朋友，总是提供给我这一切。
今天是周一，“落尘”里的生意有些冷清。身体有些不舒服，于是就早早的离开准备回萧乙家休息一下。我和萧乙同住了很久了，他家离酒吧很近。所以我也不用乘车什么的，只要逛回去就好了。
经过这一条商业街，眩目的灯光象置身于虚幻的世界一样。我不知不觉中放慢脚步，开始神游。
“啊！”我撞上一面温暖墙。意识到自己的莽撞，赶快低头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要抬头，发现视线模糊，原来隐型眼镜不知道撞到了那里去了。要知道，从小学开始就是近视的我不戴眼镜和瞎子无异啊。
“啊！我的隐型眼镜不见了！”我焦急着。
对方到是很好心的说，“我帮你一起找吧！”应该是附近大学的大学生吧！
“找到了！不过好象碎了。”他抬头说，我隐约看到他的脸。但是就是看不清。
“苏离！”他突然大声的唤我。
“啊！先生你认识我吗？”我很诧异，难道是以前的床伴吗？毕竟我现在只有和那些人来往。
呆了好久。我们都没有开口。
“我送你回家吧！”他没有再继续说话，拉着我向我刚才走的方向走。我也别无选择的把住址说给他听。
一路上他也没有说话，我觉得他好象一直在看我。
难道是我最近染的蓝色头发太怪了吗？还是．．．．我不想有第二个小游一样的人出现。我承受不起爱了，我的爱早就枯竭了。
“先生，我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对你也毫无印象。所以你不要这样。你没有义务这样照顾我。”我故意冷着说。
“可是我记得。”好听的声音说，熟悉而温暖。不是没有印象。这样的声音是很熟悉的。可是我实在不想惹麻烦啊。
“你不会是要说你对我的身体难以忘怀吧！”我冷笑。
听了我的话，来人明显震惊。我感觉到他扶着我的手有些颤抖，看来我的拒绝很有用啊。
可是他再没有说话，只是扶着我走。
我回家时，好象看到家里灯亮着。正好没有带钥匙，按了门铃。
“离，怎么回来拉，酒吧生意不管了吗。” 萧乙询问着。
“我身体不舒服，想休息一下。回来时撞了这位先生，眼镜掉了看不到，才麻烦他送我回家的。”
简单解释了一下以后我跌跌撞撞的冲到房间里带眼镜，我可受不了一直是瞎子状态。
回来时，才看到远处沙发上面坚持的两个人，气氛好象不对。
萧乙看到我，“喂，你总算来了。你的这个恩人不会也是你的那些过去式中的一个吧！一直这么看我。我要吓死拉。”他开始口没遮拦，真是枉费长的这么儒雅。
我走到他们那里，看到那个人的背影，觉得很象某人。难道这就是为什么当初选择他上床的原因吗？我怎么又想起他啊，好象他的一切从来没有从生活里消失过。
只是突然，他猛然转头看着我。
“是你！”我大惊失色。
“是我。”
四
他脸色古怪的看着我。看着我蓝色的长发，看着我难辩男女的衣着。是啊，我不是那个曾经的黑框眼镜书呆，也不是那个一头紫色短发的小混混。虽然现在的样子也很混，但是却和当初绝对不一样。这样中性的打扮，是不是让他觉得陌生呢？
还是因为我刚才无意中透露出的自己是GAY的事实使他这样看我呢？
“好．．．好久不见。”我僵硬着，很不自然的打招呼。
坐在那里的萧乙看到这么异常的我，随即一问。
“小离，这是你以前认识的朋友吗？”
“恩，是啊。我来介绍。”
“这是萧乙，我的老板兼朋友。”
“这是徐异，我的．．高中同学。”
萧乙听到徐异的名字，随即拉着脸。对于我的事，他差不多都知道。碍于我的面子，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我不会让徐异知道我喜欢他的事实。所以他走了。萧乙，果然很了解我呢。了解到都让我觉得他就是我的地步。
留下我们两个沉默在一旁。徐异看着我，用怪异的眼光。我知道现在我在他眼中更加的污秽不堪。只是碍于曾经的一段“友谊”，他才没有拂袖而去。
“今天谢谢你了，我就不送了。”我苦笑着，心痛的感觉逼的我无法直视他。我还是顺了他的意思送他走吧。他一定不愿意见到我这个恶心的小人吧。
“你．．．．”他看着我，目光里包含着复杂的神色。
是鄙夷，还是恶心，亦或者是嘲笑？嘲笑当年的天之骄子变成这样的我。
他没有继续说话，转身离开。我看着他，他的背影一如往昔，只是高大了些。回想刚才他的样子，他变了一些。他变得更加成熟了，脸上褪去了清涩的感觉，更加帅气，他还是那种阳光的打扮。想必会迷倒很多校园美女吧！
他在我没注意的时候回过头，我正在苦笑着。
他说，“对不起。”他的清澈的眼睛望着我。
我呆住，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只是，我知道，我用尽所有方法去平复的感情，在一瞬间又清晰如昨。是的，在一瞬间。
晚间九点，正是猎人们准备开始狂欢的时候。生意很忙，萧乙在这个时候才会象一个老板一样看着店。
“这个酒的味道很怪啊！”我朦胧间听到有个老顾客这么说。
“啊，不会吧！我们家小离的手艺可是很好的。” 萧乙笑着说。
“可是，明明和平时的味道不一样嘛！”客人继续反驳。
“好了，你是顾客。你说不好就不好。我在请你一杯怎么样？” 萧乙打着招牌笑脸说，恐怕是没有人会拒绝的。
打发走了一个又一个的客人，终于到了打烊的时候了。
“离，你这些天怎么了？老是这么魂不守舍的。”
“原因吗？”我说。
“他对我说‘对不起’”我自顾自的接话。
“什么？”他注视着我。
“他对我说‘对不起’。不知道什么原因的，突然的对我说。”
“你很在意他说的话，所以他的简单的一句‘对不起’就叫你这么的沉迷吗？” 萧乙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出表情，我也无法从他平淡的语气里听出些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会倾听我说话。
“恩，也许吧。”我沉迷于他的气味，他的脸庞还有他的一切。
我抱上他，把脸靠在他胸膛上。很温暖，很舒服的胸膛。很难想象，看上去那么儒雅消瘦的一个男人，其实是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别人的。
“喜欢他简直到了我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地步了。哎~~~”我叹气。
“你．．．”他没有再言语，更加紧紧的拦着我。
“你不会是要说我没出息吧。可是我就是这样啊，也没办法。我．．．一见到他就会崩溃。你．．．．应该知道的啊。”不知不觉中，竟然又流泪了。果然只有想到他的时候我才会象个女人一样不停的哭泣，才会脆弱到自己也不敢面对。
我还想继续说，说出我对那个人的爱。
温热的唇覆了上来，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交缠，然后再交缠。我神志不清。无暇难过无暇伤心。
休息喘息间，萧乙一如往常，“做吧！”
我没做声，只是把自己少的可怜的衣服脱下。躺在酒吧休息室的沙发上。
然后，我们沉溺在欲望里无法自拔。象两个孤寂的野兽寻找最契合的代替品一样。
他在我身体里冲刺，再冲刺。痛感夹杂着快感。
“快点．．．再快点．．．深．．．要更深”我企求哭喊，不知道是希望更强烈的痛苦，还是更强烈的快意。终是无法分清。
但是无妨，反正无论这两样其中的哪一样，都会让我忘记一切。大概这就是为什么我这些年来要放逐自己吧。
经过一翻床上运动，我昏昏欲睡。在睡着前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满是哀伤的声音回荡在耳边。苦笑的声音伴随着那句话，“只是不小心出现了一次，你就已经难以回头了吗？”
我迷惑。
今天，不适合我。阳光太过耀眼，象会灼伤人一般。
很久不敢大刺刺的出现在阳光底下了。不为别的原因，只是我无法想象当我体会到阳光的滋味以后，叫我该怎么在阴冷的夜里检查自己的伤口呢？
所以，我选择在白天睡觉。而萧乙，他其实在这点上无法和我苟同。
蒙在被子里睡觉，却被不知好歹的王八蛋打扰了兴致。门铃声叫嚣着，十分惹人讨厌。
睡眼惺忪，我身披薄衣就去开门。
“早啊！”
我定睛一看，才发现我睡觉是不戴眼镜的。我想回去带了眼镜再处理门前的这个人。
想到就行动，我就这么准备走了。却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拉住。
“小离，你不想见到我吗？”虽然他的口气很哀怨，很愧疚。但是最另我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这个人的声音。
“你是．．．徐异吗？”我此刻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思念过甚的结果吧。
“恩，是我。小离，你难道这么不想见到我吗？我．．．．”
“对不起，我没有戴眼睛，看不清楚东西的。而且我也乱七八糟的样子。可不可以先让我去打理一下再和你说话。”我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紧张成这样。
我没待他回答，二话不说就朝浴室飞奔而去。快速拉上门，把他和自己隔离，一定要隔离。
不是已经平息了吗？但是还似乎很严重啊？
我对他的妄想又要复发了吗？可是，他不是很讨厌我吗？怎么来找我，还那种口吻？
不顾心情的起伏，我还是决定快点了断这件事情。
我整好装，穿上那些素色的衣服。
我看着镜子中的脸，白皙的皮肤，消瘦的线条，本来是应该纯洁无垢的。可是却偏偏在镜子里无耻的展开笑脸，这一笑，就和狐媚无异了。
笑，只是多年来的习惯而已。只是隐约记得某个少年说我应该多笑笑。自此，我无论伤心难过，都会笑。估计那一边流泪一边微笑的绝技是空前绝后的吧。
“你就算再美，对他也是没有意义的，不是吗？”我对着镜子里的面貌说话。
“算了。”低头闭起眼睛，然后抬头，然后继续微笑。
把门打开，对坐在沙发上的人抱以最甜美的笑容说：“老同学，你来找我什么事情啊？”
“小离。”他眼神飘忽的看这我的后面或者是四周，始终不敢直视我。这么生疏的举动却配上最让人怀念的称呼。
“我．．．想和你说，对不起。”他以最慢最慢的速度说着这段短得不能再短的话。而在我听到的时候这话却变的很长很长，象过了一个世纪一般。
“对不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笑，可以掩饰一切吧！我需要微笑来防止自己崩溃。
“当初的事情，是我的错。小云把那些事情都和我说了。”他低下头，仿佛犯了错误的孩子。
依照电视里演的，我这个角色本来应该一愣，然后歇斯底里。可是，毕竟这不是电视，而是疯狂的生活，毫无幸福可言的生活。所以，我疯狂的微笑着。
“离，不要这样。我知道当初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对不起！”他激动起来，那些愧疚弥漫在空气里差点叫我窒息。
只是因为，一切都太可笑。可笑到我自己都在嘲笑自己。
“当时明明什么事情也没有得到证实，我就那样对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啊，一直都无所谓原不原谅的问题。”
“而且，我现在挺好的。”
“谢谢你的原谅，这样我总算安心了。只是，你．．．真的好吗？这样的生活？”他看着我，轻声问着。生怕我误会他对我有鄙夷之色。
“你知道了吧，我喜欢男人的事情。“
他点点头。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不会看不起我们这种人吧？”我淡淡开问。
“不．．．不是的。我只是想不到你是那个。我觉得你不象。”他很顾及我吧，否则说话不会那么轻。轻的生疏，仿佛陌生人。
“怎么不象啊，他们都说我最象了。萧乙就是第一眼就认出我是同路的呢？他还说我长的太漂亮了，所以注定当他情人呢。”我扯着谎，只有徐异不知道我说谎。萧乙总是在第一时间知道我是说谎的，觉得他总是知道我的一切，甚至比我自己更加了解我。
“那你上次．．．”他想问上次我把他误认为床伴的事情吗？惊觉自己的无理，他突然止住不再说话，气氛又在一瞬间凝固。
还是要我开口，在他面前我这么的对答如流还是第一次呢。
“上次，上次什么？”我装傻。其实是因为无法圆谎。
“恩，没什么。”他幽幽的回答，估计他也不想撕破脸吧。
“我觉得你变了，和以前很不一样了。”他突然说，不象刚才那么底气不足。
“恩，是啊。”我突然间觉得浑身无力。这样的状况让我想起曾经。以前的他都是强势的，而我总是那么软弱。
“不过你的那种感觉还是没有变，象我弟弟的感觉。要不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吧！”
说的容易，还是弟弟吗？在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以后。
“恩，那你以后还要象以前一样照顾我哦！”
“好啊！以后再为了你打架。”他调笑着，希望日子回到多年以前吗？
“那个时候啊，你还真是冲动啊．．．．．”
那天我聊了很久，应该是聊到了下午吧，他说学校有课所以走了。
而我，在他离开的时候看着他的背影，脑子一下子变得无比混乱。
他离开的背影好象有点哀伤，一如某个年少青春的下午。只是当时我还没有发现他背影的寂寥。这是我多年以后反复回忆的时候发现的。
接着我看了他一眼，仅只一眼，居然就已经能够把我灼伤。
4
“早啊！”
“恩．．．早啊。”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虽然眼前的人影模糊，但是听这个声音就知道一定是徐异。
这几天他几乎只要没有上课就会来找我叙旧。恰好我白天都是不外出活动的，所以都会聊很久，象朋友一样的聊天。好象回到了从前。
“你怎么又大白天睡觉啊！你到底晚上干什么去了啊！当小偷去了。”他笑嘻嘻的问。好象他忘记了我无意中象他提起过的职业了。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重视你弟弟我啊。我记得和你说过吧，我在萧乙的酒吧里当调酒师的。酒吧当然是在晚上开的拉。”
“哦，我好象记得你说过的。但是一下子忘记了。呵呵，不好意思咧。”
“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啊，老是爱傻呵呵的笑啊。”我打着他的头，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当然拉，我可是一直保持自己的风格呢。哪里象你都变的差点认不出你了。上次在街上遇到你，要不是我以前那么关注你恐怕是认不出来的。”他貌似邪恶的笑，可是眼神还是清澈的一如往昔。清澈，对的，他一向很阳光很清澈。即使以前那么爱捣乱的他也一样的干净。不向我，纵然当初学习第一，乖乖的样子，可是我知道，我注定不会幸福，不会象他一样生活在阳光下。
“那么说你从高中就那么喜欢我拉，我好感动哦。”我随即往他身上粘。
“喂．．．喂，你这个样子不要紧吗？我会不会被那个萧教授杀了啊？”他顺势一躲，巧妙的闪在一边。
果然，玩笑归玩笑，他还是很在意同性恋的事情。是害怕吧，害怕我们这种人。其实这件事情搁谁，谁都会那样了吧！我其实应该庆幸他没有大骂我“变态”然后召告天下把我搞的无地自容已经很不错了。
“放心，萧乙那个家伙不是没有你健壮吗？你看他长的那么儒雅就知道了。哈哈”对不起拉，萧乙。
“那也不行。朋友妻，不可欺。再说了，你还是我弟弟呢，怎么可以乱伦啊。”
“哎哟，什么时候你和萧乙成了朋友拉，你们才见了多少面啊。”我及尽夸张之能事，情况直逼徐异高中那会儿。
徐异和萧乙这些天遇到的时候气氛缓和了不少。一定是萧乙退让了。他没有再义愤填膺了吧。
“对了，怎么你都不带小云来看看我。我都不介意当时的那件事情了。我总是要再看看大嫂的吧，毕竟那么多年没有见了。”
“她啊．．．最近比较忙。”
打着马虎眼。他有些尴尬的神色，难道是小云不喜欢看到我？也难怪，毕竟当时她那么讨厌我。女人的憎恨还真是恐怖啊。要不我怎么会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呢。
“啊，那就算了吧。”
“你虽然变了，可是老是忍让别人的心倒是和以前一样啊。”他温柔的说，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他已经长大了，和我一样已经经过时间的考验了。
“以前啊，以前我很少说话吧！也很少表露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吧！”
“恩，虽然是那样。可是你对我很好啊。”
“恩？”
“我还记得你总是跟在我后面，象一个小跟班一样。其实那个时候你是怕我惹是生非吧！而且我和兄弟偷偷抽烟的时候，你就一个人在门口把风。现在想起来，我那个时候虽然说把你当弟弟，但是做出的事情就好象把你当作使唤丫头一样啊。”
他有几分愧疚的神色。其实当时我跟着他只是想多看看他而已，根本就是我的私心啊。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怜啊，再说你还不是为了我和你的兄弟闹翻过一次。还受了伤呢！”
“那些算什么，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呵呵，你就是爱说这些肉麻话。以前就算了，现在不怕我误会啊。我可是会在夜里偷袭你的哦。”
他用笑回答了我的玩笑。虽然这玩笑中的实话成分居多。
事实上，我不愿意听到那些话，不仅会勾起回忆。更会让我看到自己的卑微。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譬如现在。
“真的，还记得当初我对你说的话吗？你的眼神很特别。”他还是保持认真细谈的样子，我知道，我在劫难逃。果然，感情这种东西，伤人啊~~~
“是吗？那个时候你是说我的眼神哀伤的特别吧！可是现在我没有露出那种眼神吧。”无视他的认真神情，继续以轻松的口吻说着。要是空气太稀薄，氛围太尴尬我可不知道怎么处理了。所以还是不要让事情往那方面发展比较好。
“一直想要问你，那个时候。是因为什么事情那么不开心呢？”他突然问，以缓缓的语调，我这才想起，在还没有互相交换秘密之前，我们所谓的友情就已经因为一个女人的介入而土崩瓦解。可笑啊，一个女人！
“很奇怪啊，我们明明感情那么好。为什么却不了解对方呢？”我无意，真的是无意的。无意挑起不和时宜的怪异气氛。
“也许是因为我没有主动去和你交流吧！只是一味的把你当作弟弟疼爱。我好象很自私吧。”他又开始陷进自责之中。现在才觉得他是个责任心这么重的人。
我实在无法理解，他何必为了一分只有一年时间的友谊而内疚如此。再说，当初不相信我的，不正是他吗？
虽然我爱他，却无法磨灭他不相信我的事实。没有恨，可是一直有怨跟痛。
“没有，你不自私。是你教会我怎么和人相处的。”
“那些事情，就算不是我，你以后朋友就会帮你的。”他苦笑。
“不会的，如果不是你。我也许一辈子也不会有朋友。”
“恩？为什么？”他不解的看着我。
“你忘记了吗，你曾经说过‘可是你除了我就没和别人说过话’。你觉得那时侯的我可以交到朋友吗？”虽然是轻松的语调，可是我却想起了那个下午他对我说的每一句话，只字不差。还有他那个洒脱却也透着些须寂寥的背影。
“那是你内向。”他眯着眼睛也象是在回忆。那个样子的他，很好看。
“不是内向。哎~~~算了，那么早以前的事情。”那个时候的事情，越是回就想越容易动容。
“离，我很想你。”他突然动情的说。上前搂着比他矮一截的我的身子。
愕然，大概是我这么多年没有出现过的表情吧。可是独独在他出现的时候使我乱了套。他这是怎么了？
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办？
“如果是兄弟就好了。如果和你出生在一家就好了。就算家里的人都很讨厌也无所谓。只要我和你一起就好了。”
我的脸紧贴着他的胸膛，暂时无法思考。只是觉得空气渐渐稀薄了起来。
就算知道他那些煽情的话语是习惯成自然的，就算知道绝对不是什么真情告白，我还是会忍不住的感动一下。他的习惯一如当初啊，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动作，这样的气氛，我才会对他产生喜欢吗？
“徐异。”微弱的呼喊，我知道他可能听不见。可是要是不喊，我知道我一定会发神经病的。
“离，你是我最珍贵的朋友。一直以来都是。”又来了，他在我面前总是那么煽情。突然有种虚脱的感觉由然而生。那么当初是谁那么对我？是狗吗？
诚然，我不恨他，甚至我爱他。可是，我却怨他，怨他当初对我的不信任。
同时，我也怨恨自己，居然爱上了这么一个叫人难以割舍的天使。
“最珍贵的朋友？”质疑，就象当初他不信任我一样。我觉得我越来越文邹邹的了。难道一如当初那些被徐异暴打同时也也打了徐异的“兄弟”们所说，我就是一个爱整天诗词歌赋的人？
“对，最珍贵的。朋友，兄弟。”他把我拥得更加的紧，我脸色微红。再一次证明了我对他的余情未了。爱，一旦陷了进去就没有出入了吧。
“是吗？”燃起了太多的感情，当初的热情被唤醒了大半。所以为了避免旧事重演，我决定放开徐异。也放开自己再起涟漪的心。
我准备推开他，然后说着自己对他的怨恨。怨恨他轻信一个女子的话，怨恨他把我对他的“友谊”视如敝屣，更怨恨他对我的不信任。
可是，话未出口，动作还未实行。就出现了一个人。那是临时取消讲座回来休息的萧乙。
他回来了，门被他轻手轻脚的打开，他一向是个细心的人。一定不想吵醒熟睡的我。这才是好哥哥的样子嘛，这么细心的对我。徐异和他比起来一点也不象哥哥啊。
接着他看到了我和徐异。相拥的我和他，姿势只是些许暧昧。更何况萧乙应该知道我和徐异不可能的事实。所以我也没有多加理会。
和徐异这个样子是高中那会儿两个人养成的“恶习”。他那个时候总是把我当成娃娃一般，搂搂抱抱的自不在话下。
我正想怎么也该“解释”一下。万万没有想到，先推开的人竟然是徐异。也难以预料，几乎只是相差一秒。萧乙也上来凑了个热闹，狠狠的把我和徐异分开。
尴尬，空气无比凝重。
我看看徐异，脸色惨白惨白，想要解释又怕被误会的样子。
再看看萧乙，眉头紧皱，脸色微红，我当然不会以为那是羞怯。很不可思议的，他在生气~~~~吗？
在看看自己，倒是轻松的不象话。涣涣散散的样子，无奈的开口。
虽然知道萧乙是为了配合我才演戏扮演我的情人，但是他的演技倒是不赖。
“萧乙，你误会了。刚才你看到的，哎呀，事情其实不是这样的。”象一个犯错的孩子，我也顺便要让徐异知道我的“幸福”。
“是吗？”萧乙的声音竟然有一些生气和无奈。
“真的。我和徐异小时侯就一直这么闹腾的。所以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恩，我知道。”
“那你可不要吃醋哦！”
“我那里象你那么恶心，吃不了那个闲醋。”
“啊，我还以为你多么在乎我呢。原来这样啊。”他盯着我一愣，然后就痴痴笑了起来。
“我可在乎你了。”一双魔爪就扒上了我。我一下子不适应了。因为这是第一次在徐异面前表现的那么亲密。僵了一下身体，随即又恢复了那个亲密的样子。
“呵呵，就知道你爱惨我了。”
“是啊，是啊。我们气氛这么好，要不直接上房里办事去。”怎么这萧乙说出这么露骨的话啊。
“不太好吧，我们这不是还有客人了吗！对吧，徐异？”我总不能就把他这么晾着吧，他可是我的同学兼最爱呢。虽然，是一生难以得到的爱。
“不要紧的，你们忙你们的。我这还有别的事情的。我走了。”说好这句，他小子居然就真的走向门口。
“喂，徐异！开玩笑呢！怎么真的走了啊，白痴啊你！”说着顺势就挣脱了萧乙的怀抱快步走象了徐异。
“我看你们两个这么甜蜜蜜的，不是不太好意思吗？我还以为这样显得我很识相呢。”
“你怎么变得这么没有幽默细胞拉。你那些陈年的花花肠子呢？”
“嘿嘿，你也说是陈年的了。我人老了，不中用了吧！”看着他仰望房顶，还一副感慨万千的样子实在很好笑。记得他高中那会儿也是这么爱玩闹吧。否则怎么把我这么呆的人教导的这么活泼啊。
“就你嘴贱。”推了推他，就他那个傻样。
他还是在阳光里微笑，突然觉得。这样子的话就算当一辈子朋友也不要紧吧！可以一直在这个人身边，不正是我一直期盼的吗？
“碰！”
“怎么了啊？”
地上躺着水杯的尸体，我询问的望向萧乙。
“不小心把杯子打破了，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吧！”他赔笑道。
“那你负责打扫干净哦！我可不会做这些事情的。”
“知道了，你懒吧你，迟早成猪头！”
“呵呵，我是猪头也有你养。”
“你啊！”这么宠溺的看着我，我就知道他比我的亲哥哥还亲。虽然我没有什么哥哥。
一边久不说话的徐异倒是开口了，“那个，我下午真的还有课呢。我先走了啊！”
“哦，那我也不留你了。有空来玩吧。”
“恩，以后会时常来叨唠你们夫妻两个的。”
“喂，你个混蛋。”我憋红着脸骂他的时候这已经走的不见了踪影。
门关上了，我看着门一时之间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了。
“离，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
“你要的东西就是他所谓的友情和对你一次次的伤害？”
“萧乙，我想你误会他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呀！”
“你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斩钉截铁的说，脸上没有挂着惯常的笑容。
“萧乙。”
“如果你有一天受伤害了，不要奢望我安慰你。我没有那么伟大。伟大到看自己喜欢的人为别人受伤还帮他疗伤。”
“你．．．说什么？”
“呵呵，其实你早就应该有感觉了吧。我对你早就不是什么同病相怜的感情了。”他苦笑的脸让我心痛，可是我却无法说出任何安慰的话。
我也苦笑，刚才的冲击早就已经不见了。我为什么不惊讶呢？也许正如他所说，我早就有所感觉了，只是一直不愿意相信。我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在无形中扼杀他对我的感情。
“你总是假装不迟钝。对一切那么敏感的你，怎么可能看不出我对你动了情呢？”
“对不起。”除了象肥皂剧里女主角那样煽情的说着对不起以外，我别无他法。要是以前，他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我就和他做爱做的事。可是如今，我这么做的话，就是对他无情的伤害，也是对自己无尽的嘲讽，不是吗？
“只是对不起吗？你欠我的，何止对不起。”
我看着他的脸，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一种端详。我发现，其实他很孱弱。他只是在我的面前才是一个保护者。他，其实倒是一个适合被保护的角色。那么一个比我伟岸不了多少的人，那么多以来一直保护者我。他那么做的原因，其实早就呼之欲出，可是我却没有去想，或者是不愿意去想。
“对不起了，我只有对不起了。”我承认我有些感伤，心里有些绞痛的感觉。原来，内疚也是那么的心痛的。那种对于不爱的人的无能为力的感觉，很酸楚。
“你想说，你除了对不起什么也给不了，是吗？”萧乙笑了。我突然有种错觉，那么一瞬间，我把他看成了自己。看到他，就象看到自己一般。曾经也有一个少年，在崩溃的边缘微笑。
那天晚上，我忘记我是怎么离开客厅的了。是我先转身还是萧乙先回房间的，我也不记得了。好象是记忆故意开了一个玩笑一般，我不记得了，那些细节都不记得了，只是记得他那张欲泣的脸。他的脸色本来就白皙，可是那天居然白的近乎透明，我生怕他会就此消失。我想，那样足够我内疚一辈子。
第二天，一切如常。好多时候没有那么早起床了，我有些不适应。我看着阳光有种晕旋的感觉。
深深呼吸，今天开始，我又要一个人了吧！工作要现在找吗？还有应该住在哪里呢？
我离开了，正如我来一样。让我想起了那个徐姓诗人的某一首诗。当我开始整理行李的时候我发现我的东西居然少的可怜。我一直以为我和他住的那么多年，牵绊应该不少的。可是当我真正去整理的时候我却发现那幢我住了那么久的房子原来那么陌生。也许，除了感情，我和萧乙是没有任何牵扯的。
初秋的街道上有写冷，我蜷缩在单薄的大衣里。
五
缘分也是分好坏的，有因缘和孽缘之分。而我和他。大概就是后者了吧。否则，我怎么可能和他在这里相遇。他又怎么可能在我注视他的时候恰巧回头呢？
傻，我是傻，若是我不够痴傻，怎么可能用一夜未合的眼在人群里追寻和他相似的身影呢？
“呵呵这不是苏离吗！怎么在这里，来找我？”我有些迷糊了，四周看看这个我站了很久的地方。哦。原来是他大学的门口，曾几何时我也向往过但是却错过的名牌大学。而他，那个耀眼的男人此刻正站在那个大学的门口，一如往昔的对着我笑。分外明亮。我看到了这个男人。他对着我笑了，突然就有一种悲伤的感觉奔涌向我而来。是的，在我彷徨无措的时候出现的人是他－－－－徐异。
“我．．．．．．”
我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但是头痛却异常的清晰，四肢无力。很不习惯黑暗，我试图睁开沉重的双眼。睁开眼睛，看到的还是他。
“小离，你终于醒了啊。害得我担心了老半天。”我微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我没什么事的。”我用平静的语调说。
“还没有事呢？都晕倒了，吓死我了。医生说你这是压力太重造成的。”他用关心的眼神看着我，柔柔的再次开口，“其实，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和我说说吧。”满是友情的神色毫不吝惜的展现了出来。
他变了，我这么觉得。以往的他总是以最生涩的方式来表现他对我的关心，而今，却来得如此猛烈而叫人感动。说实话，这叫我难以招架。
“我．．．．．．”我只好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你，都瘦的。”他微微皱眉，脸上的担忧之色明显的让我可以为之动容。也许是看到了我的脸色，他继续又道，“如果不想说的话也不要勉强了。”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是他的手。我完全可以想象现在的自己是多么苍白无力，表情多么无奈伤感，这些都是他可以看见的。但是他却永远不会知道这些表情都是因为他那双给予我温暖的手。
“我，无家可归了。”我不知道我的笑容是否完美，反正我是笑了。然后就仰仗着兄弟的立场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怎么哭了啊？你啊。”他摇了摇头，十足大人面对任性小孩子的模样。看到他眼睛里的无奈，我知道，他果然是一个很重友情的人。对于我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曾经的知己好友他都可以做到如此，我很惊讶。
“啊？”我抹抹脸，果真有眼泪。
我哭什么？我有什么立场哭？
“行了，不会是小两口吵架吧！先到我的地方呆会儿吧。”他拦着我的肩，用我们以为很“哥两好”的姿势往他的住处去。他倒答应的爽快，我不知道是应该欢喜还是担忧了。
突然之间觉得自己有一个企图，一个即使知道永远不可能实现的不可告人的企图。不禁在心里自问，不是早就放弃了吗？
是啊，早就放弃了。所以，徐异！从今天开始，我要扮演你的朋友。直到你死去，或者我死去。
那是一个很好的公寓，虽然和萧乙的家比较起来有些朴素，但是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徐异所谓的“租得小房子”真是太奢侈了。一套三室一厅的公寓，装修的得体，这样的房子，一个白领才负担的起吧。他那里来那么多钱啊？
“你这个房子未免也太大了吧。和同学一起住的？”
“啊？不是啊，自己一个。”他回答，随手关上了门。
“看不出啊！你原来还挺有资产的。”我打量着他，故意用一种赏玩的眼神。
“哪里啊，小康吧。”他笑着打趣到。相逢以后少有的少年的感觉在他笑的那瞬间回来了些许。
“康你个头啊，你这样叫做小康，那我不就是三餐不保的水平啦。解释就是掩饰，你也不要谦虚了，不过倒是满出乎意料的，你原来还是一个贵公子呢！”我调笑着他，他也只是微笑着看我没有回嘴。
“呵呵，你也不要再取笑我了，先到客房去吧。”他把我手里少的可怜的行李接过手，带着我往里走。
工作，是绝对需要的，尤其在我失业以后。我好象没有什么特长，而且也只有高中毕业的文凭。就我这样的人，说一无是处已经好听了，简直就是社会的蛀虫嘛。唯一可以拿的出手的调酒技术还是自学成才的，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证书，我再有本事也不行啊。
哎~~~看来天要亡我。苏离啊，苏离。前世是不是造了什么孽，所以今世要如此受罪。我坐在徐异家的沙发上，看着自己的身份证和所剩无几的钱发呆。好象自从上次被父母发现我是GAY以后，他们就没有汇过钱给我了吧。而且在萧乙那里做的时候也没有把钱存起来的习惯，每个月把钱花完了以后也可以问萧乙要。可是现在，我该怎么继续生活下去啊。
突然发现我原来已经被萧乙惯坏了，象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一般，我没有任何自理的能力。或者说，我对他的依赖已经那么根深蒂固了吗？
怎么办啊？？不可能要徐异来养我吧！
“你怎么了啊？一个早上就在那里唉声叹气的。”徐异手里拿着牛奶和土司，微笑着走过来。
“没什么？”
“还没什么呢？看你，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了。”
“啊！我有那么喜形于色吗？”我摸摸自己的脸，想要确认一下。确认自己没有任何异样。
“当然有拉。你呀，以前就是这样。不过你是什么事情都放在眼睛里的人，而不是放在脸上。”他温柔的看着我。呵呵，有那么一点点大哥哥的样子了。想不到还会察言观色了。
“那我是不是该怪我的隐型眼镜不够厚呢？”我指指自己的眼睛。
“还黑色幽默！说吧，你到底为了什么事情。”他一手搭着我的肩膀，正经八百的看着我问。我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反正我不想告诉他实情，因为那样实在太没有面子了。我可是男子汉大丈夫啊。
“都说了没什么事情了。你就当作我下床气，低血压，发神经好不好？”我楚楚可怜的望着徐异，希望他放我一马。不过，看他的气势，我胜算不多。
“不好！！！”果然。
“哎呀，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我先睡觉去了。”我走，我闪，我逃。
“刚起床怎么又睡觉了。”
“我以前就是白天睡觉的呀，呵呵。”我答。
“可是我记得，你来以后不是改了这个习惯了吗？我还纳闷呢，怎么你一来就变回正常人了。”
“那．．．．．．”
“不要那不那了，快说！！”我被他象拎小鸡一样拎回了沙发上，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了身材高大的优势了。可是我也不矮呀，凭什么就老是比不过他呢。
“我，我在想找工作的事情。”没面子，太没有面子了。
“哦？原来是这个事情啊，你不早点说。我帮你介绍不就好了。”他展颜。我愕然。他一个在校大学生能有什么办法，而且还那么自信满满的样子。不会是什么好工作吧。还是他不了解我的情况？
“我提醒你一下，我只有高中毕业。而且还没有什么特殊技能。”
“那不要紧啊，只要你做老本行就好了。”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肩，还翘着二郎腿。咋，咋，还真有王者风范。
“调酒？”不是我看不起他，可是外面工作真的很不好找啊。
“恩，我一个朋友是开酒吧的。你去那里吧！”怪不得，原来还有有钱朋友呢。看来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还找了很多知己啊。
“啊！真的吗！太好了！”我终于可以自立更生了。
“你好，是张先生吗？我是徐异介绍来的。”我不敢相信，我可以做会老本行。而且这个酒吧虽然地处偏僻，但是来来往往的人看上去很多。应该是一个很充实的工作吧。
“哦，你就是那个苏离吧！呵呵，不错。”张老板是这里的老板，徐异说他人很好。我看着这个胖胖的老人，说不出什么好感。可是我也不能因为看不顺眼而说他不是好人吧！哈哈，我还真是任性啊。
“今天我是来见工的，你觉得我可以胜任这个工作吗？”
“可以，可以。”他一口答应了，而且笑的乱慈祥一把的，他其实是一个好人吧。我推翻先前讨厌他的话了。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
“随时，今天也可以。”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现在就上班。”
“不急，不急。我们这里要八点才开门呢。要不然你先准备准备。”
“恩，谢谢张先生。”原来是个那么和蔼可亲的大叔啊。
“什么张先生不张先生的，叫老张就可以了。”
“恩，老张。”
“那你先熟悉熟悉环境去吧。”
随后的生活一如往常，我开始了工作。那个酒吧不象以前的酒吧那样只有男人，这里有各种各样的人。女人和男人，甚至还有少年。我为这件事情还问过老张他只是说，现在只要十六岁就拿身份证了，拿了身份证就可以来。要是不让进的话，人家还会说我们酒吧拒绝消费者消费呢，要是告到消费者协会就不得了了。我笑，觉得他说的也没有错。
开始工作的那些天很辛苦。整天的泡在那间小小的酒吧里熟悉一切。但是竟然也不觉得累。大概是心情太好的缘故吧。和徐异的朋友生活还真开心。
回到家，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因为真的很累。看看墙上的钟，正好两点，想来徐异也应该睡了吧。呵呵，其实这样象两个兄弟一样的生活也很好。虽然有些矛盾，虽然还是会有非分之想，但是能够每天见到他就已经是我的幸福了。虽然这种说法很小女生，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你怎么在这里睡了，会着凉的。”我起身，揉着眼睛看着穿着宽松睡衣的徐异。
“我下班刚回来，太累了，走不动。先让我躺一下，我等会儿回房间去。”他走了过来，一手拉住我的手臂，一手托住我的腰，试图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
“那也不能这样啊。快回去睡。”
“我走不动了。”
“那也不行，快起来。”他继续拉着我。我其实也想起来，可是真的没有什么力气了。
“哎哟！”他一个不稳，不小心和我一起跌回了沙发上。
“好了，你快起来吧！看看你，害我们都摔交了吧。”
“恩，是．．．．是啊。我回房间去了。”飞也似的冲回房间，我努力稳住自己的气息。真是的。不过是人家不小心摔了一交，激动个屁啊。
“啊！你又干嘛啊！”手突然被拉住，身体倾斜，差点又要摔交了。还好又他拉住了我，顺势的跌倒在了他怀里。
“我看你现在也睡不着，不如和我聊聊吧！”他笑眯眯的看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笑里藏刀。
“聊，聊什么？”
“聊聊你会出现在我的学校门口的原因。”他单刀直入。
“原因？没有什么原因，只是凑巧。”我没有说谎，我真的不是特地去找他的，那个相遇，真的只是偶然。
他眯眼看着我，虽然我没有说谎，但是我不想说实话。因为我有太多东西隐瞒他了。如果说是因为萧乙爱上我我才离开他的话，难免要牵扯太多事，所以，在他没有问我之前，我从来都没有提起过。今天，看来是逃不过了。非要说个“清楚”才行了。
“那么，说说你最近老是黯然神伤的原因。”
“其实，我是个GAY。”朦胧战术。
“我知道。”
“啊？原来你知道啊。”我苦笑。
“不要打哈哈，快点交代清楚。”
然后我不说话了，他也不说话了。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沉默相对。良久以后，还是我先开了口。
“你不知道！你完全都不了解。我们是见不得人的。”说完这句话，我有些后悔。因为这些话太沉重了，不适合在一个正常人和异常人之间讨论。于是，我再次沉默以对。然后，他好象误会了。他以为我很难过。
“小离！”他抱住我，好象想要保护我的样子。我没有推开，仅仅是习惯了而已，没有任何心思。
“你不知道的，象我们这样的人。只是个伴而已，真正在一起了也维持不了多久的。两个男人在一起，又没有什么法律的保障，会是这样的结果也是没有办法的。”居然越说越真了。我自己也不明白到底自己是在说谎还是实话实说了。
“没有关系，没有情人你还有我这个朋友！”他认真的说。
“朋友？朋友可以维持多久？那也是没有任何保证的东西。还是，你想不起当初你是怎么对我的了？”怨怼，他的话不知道怎么就让我想起了当时的一些事情。我开始失控了。怎么说着说着就演变成这样了呢？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伤痛。也许是出于愧疚，也许是我说的话太重了些。反正，他是被我伤了。而且是直接的。
“我保证不会背叛你的，直到你厌倦了我这个朋友为止。”他保证。我笑了。因为突然才想起来一个男人对另外一个男人做保证似乎很怪异。
“是吗？”我反问。
“恩。”他坚决。
“那么就算不是朋友，你也不要背叛我可以吗？”
“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