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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书] 《沦陷人间》 BY:终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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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这个美丽的岛屿上,一眼看过去,都是青青葱葱的植物,自然景观尤其的好。但是千万不要以为这里是什么旅游胜地。这里是一个特殊的地方。这个岛上,唯一一坐现代化的建筑物是一座外白色的微型城池。是的,那的确是城池。一坐中等高度的灰色围墙把里面的情况遮盖的严严实实。
这是一个很惬意的午后,阳光照耀在身上还带着清新的海风。商绮抖了抖手上的烟灰,朝四周看了看。除了一个简陋的海港,其他什么也看不到。除了他,没有一个人。看来接他的人还没有来。刚才乘了太长时间的快艇,他现在有点不舒服。抿着细薄的嘴唇,把烟头弹出了一个弧度。
他开始回忆起一个同样惬意的午后。医院里的院长很慈祥的对着他微笑,这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那个时候春天的微风正从大开着的窗户外面吹进来,有些凉。
“小商啊!我知道,你是名牌大学的学生,要你屈就在我们这里,真是委屈你了。”他看着渐生白发的院长,大概知道了些什么。他没说话,听着下文。
“知道X岛的那个疗养院吗?”
他点了点头,那样有名的疗养院,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去那里吧!那里正好有个医生退休了。在那里,你有足够的发展空间。”院长说完这句话,他的脑子里就有些混乱了。
那家疗养院据说不是医疗机构,而是官方暗地里控制的。在那里他的确可以发挥一个心理医生的作用。可是那里是一个全封闭的地方,一但去了,就不能常回这个城市了。而且还是官方控制的,这点有些麻烦,但是也不失为一个机会!那样他就可以躲避那个事情的。只是他不知道可不可以适应那样的环境。
院长看着一言不发的商绮,也没有马上要他回答的意思。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那个时候,他的脑子里突然出现同期的同学自己开诊所得意扬扬地叫他去捧场的样子。回头再看看他自己,还只是一个在医院里的形同虚设的心理科医生。而且,还不是精神病医院的那种,只是普通的医院!可想而知,这样的医院是很少有人光顾这个科室的。
再想起那个男人的事情,心里一阵激动,就做了一个选择。
所以,当院长说出要他考虑的话语时,他没有回去。只是站在那里,很欢喜的开口。
“谢谢院长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的磨练的。这些日子以来,多谢院长的照顾了。明天我就会把余下的事情处理好的。”
“呵呵,还是年轻人好啊。做事情都那么果断。那你就多保重,我会叫人把推荐信和相关文件送给你的。”
“恩,那没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了。”
他轻轻的踩着步子,开门,然后关门。
离开的时候,他看见的院长一脸的笑容。那笑容有些深意,但是他无暇顾及。
为什么还没有来?这里是温带岛屿,即使是春天,在这样强烈的太阳下晒了那么久,他还是很热的。有些烦躁,原因也许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吧。
满地的烟头,正泄露出商绮的心情实在不是很好。他手上的烟还燃着,风一吹,白色的烟迅速的在红色的侵蚀下变成灰色。
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人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前者看上去很年轻,十七八岁的样子,正是时下流行的阳光少年。后者一派的幽雅,带着一副很书生气的眼镜,正带着笑意走来,大约二十五岁左右的容貌很俊秀。
“你是商绮先生吗?”那少年蹦蹦跳跳的跑到他面前,大声问。
商绮点了点头,道了一声“是。”
“太好了,你看上去不象那些医生一样。”少年高兴的拉着他的手微笑。他不禁感叹,这个少年笑起来真好看。小小的酒窝,蜜色偏白细腻的皮肤,在阳光的晕染下象一个天使。
“我叫佐季枫。”少年指了指一旁没有说话的男人继续说,“他叫做傅忠扬,是这里的医生。我们都是来接你的。”
傅忠扬对着商绮微微一笑,很儒雅的那种,但是很有亲和力。
“你好。”他伸手,商绮正专著于这个医生的样子,因为这么帅的医生,实在少见。他没有注意到对面那人伸出的手。楞了一下,才有些尴尬的伸手握住。很友好的握手。整个过程,对面的傅忠扬医生一直维持着那种淡淡的但是具有征服力的笑容。他想起了以前上课的时候老师说的一些东西。那据说是当心理医生必要的一点,那就是心理医生的必须能有本领是病人足够放松。再次看看这个医生,他觉得他一定能使病人相信。那样的笑容,足够自然,使人安心。
然后他们出发。穿过一个个关卡,那些严密的电子设备让商绮不禁想起了刚才那个残破的港湾。这样鲜明的对比啊!果然是特殊的疗养院。
十几分钟的路程,他右边的那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微笑。而他左边的人,却完全象个不知世事的小孩子一样,问东问西。
“你好年轻哦。你是不是小时侯跳级的?”少年眨眨眼睛,很可爱。
商绮摸了摸自己的脸,对着那个少年很和善的一笑,“呵呵,我其实已经是二十七岁的大叔咯。小时侯还留过级的哦。”
“啊!不会吧。原来你和他一样是怪物啊。”他眼睛下意识的瞄了一下傅忠扬。
“什么怪物啊!”
“就是永远不老啊。你看看他,明明那么老了,却看上去这么年轻。你也是。”
商绮微微笑着,他觉得这个少年完全是他小时侯的样子,说话口没遮拦的。还好那个医生看上去很好说话,应该是不会因为这种小时发脾气的。
“傅医生很老吗?”
“他呀,都三十好几了。可是居然看上去只有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你也是,二十七岁诶,和我整整相差十年。怎么看上去却是我高中学长的样子。不会再过几年以后,我看上去比你们老吧!我不要!” 佐季枫象小孩子似的嘟起嘴巴,那个样子。活脱脱一个麻烦儿童。
商绮脸色有些惊讶。他想不到那个傅医生居然有三十岁。
“不会拉。我们家季枫不会老的。一直是那么可爱招人喜欢。”很久没有说话的傅忠扬再次开口,语气极其温柔的说。
商绮看着他们两个寻常的对话,心里却觉得有些很奇怪的感觉。但是终究没有提起。
“商医生好年轻哦。是不是小时候跳过级?” 佐季枫突兀的一问,商绮有些奇怪的看着佐季枫,刚才不是问过了吗?这个时候傅忠扬则笑嘻嘻的开口。
“季枫最喜欢阳光对吗?” 傅忠扬的笑容真是好看,商绮虽然身为男子却不得不赞叹到。
“恩。”佐季枫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那就乘机多晒晒太阳吧!”
佐季枫眼珠子转了一圈,然后活蹦乱跳的走到了前面。水泥修筑的道路两旁都是奇异的热带植物,白色的身影在绿色里忽隐忽现,很飘渺的感觉。
傅忠扬看着跑来跑去的佐季枫,嘴角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在一旁的商绮心里有着疑问,却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出神的看着身边这个近乎美丽的男人。
三十分钟以后,他们到达了那个“城池”。商绮有些不敢相信,这里的门卫居然是警察。
大抵是看出了商绮的惊讶,傅忠扬加深了笑意,说,“以防外一而已。你知道这里的情况的。” 傅忠扬说着望了商绮一眼,商绮则了然的点了点头。
进了那扇其大无比的门以后,他看见的是一个花园。然后,就是一个有点象普通居民房那样的建筑。如果不是穿着护士服的人扶着一个神情忧郁的人正在散步的话,他不敢相信这个就是在同学间曾经传得和国家国防部差不多的疗养院。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安静而平凡。当然,除了门外的那两个警察守卫和他们手里的枪。
“先去院长那里报道吧!” 商绮匆匆和两个领路人道完谢以后,就听从了傅忠扬的话去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是一个看上去干练的中年人,姓周,叫庆良。这样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人,象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一点也不象医生。商绮把一切推荐信和一些文件给那个院长以后,就准备去看看这里的环境。出门的时候,却被一道声音拦住。
有一些寒冷的声音,是出自那个周院长之口的。
“注意点吧,要学会聪明的做人。要学会适应环境。”
自认为还是有些慧根的商绮,却一直不明白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这间疗养院的事情,以前他还是从别人口中了解过一些的。传说,这里的病人三分之二以上是有过犯罪记录的。伤害过别人或者犯过重罪的精神病人,一般都是会判无罪。但是,不要天真的以为政府就会就此放任一个杀人凶手或者危险人物在社会上飘荡。政府会强制那些人进入这家指明的疗养院。这里,其实是被政府暗箱操作的一个机构。能在这里工作,商绮一直很有兴趣,只是这里封闭的环境叫人有些却步,而且也不容易进。能被意外的推荐到这里工作,他是很开心。起码,有了一个可以有发展的地方了。在这里工作,说不定还可以写出几个论文发表发表呢。
周院长的那些话,他还是不明白。悬着疑问,他离开了办公室。想不到一出门,就看到一个高瘦的身影。
“傅医生?”
“啊,你出来了。我是来领你去宿舍的。”
商绮看着这个说话温柔,嗓音磁性的傅医生。发现他真的帅气得和电视上的那些明星有得一比。这样的人,要是从事演绎事业,加上他亲和力十足的干净笑容,一定可以征服一大片人成为大众偶像。
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的商绮摇了摇头,随即自嘲得笑了一笑。
这个时候,耳边出现了好听的声音。
“你在打消什么念头,在驱赶什么思想呢?”
商绮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心里还是微微惊讶了一下,表面上还是那种大男孩的感觉。憨厚的微笑一下,“没想什么。只是在想还要多久才到。”
已经走了十几分钟了。
“现在就到了。你眼前的就是我们的宿舍。”
商绮和傅忠扬站在一座白色楼房前面,那是有三层楼的房子,可以看出来刚刚重新粉刷过不久。
“这里可以住很多人,大约一百多个吧!但是我们这里医生和其他工作人员加起来也只有七十几个。其中医生占了三十个,护士三十个,还有一些保洁人员。”
商绮惊讶的看着傅忠扬,有点不可置信。然后奇怪的问,“那不是医生很紧缺?你们为什么不扩充招收人数呢?”
傅忠扬轻摇了下头,“我们这里病人也很少,只有将近一百多个吧。”
这下商绮更加不能理解了。
“这里明明这么大!”
“那是专门关照那些病人的。地方大舒服点。而且这里就数地方最不值钱。” 傅忠扬说着开玩笑似的摇头笑了笑。俊朗的脸在阳光下分外的好看。
“呵呵,那看来我的住宿条件一定很好。” 商绮也笑着说。
“还好吧。是一般的两室一厅。”
商绮有些惊讶,这样的住宿条件已经很好了。他不禁回忆起大学里那个四个男生凄惨度日的日子。那时侯的他什么也不会,洗个衣服也把宿舍搞的惨不忍睹。
“看来你又在想什么不着边际的事情了。” 傅忠扬看着商绮,眯着眼睛轻声说到。
“傅医生好厉害,观察入微。天生就是做这行的啊。” 商绮一副惊讶的样子。傅忠扬则轻笑。
“呵呵,说得你好象不是心理医生一样。你不也是做这行的?”
“哎呀,忘记了我也是医生哦。”商绮拍了拍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的样子不是特别亮眼的人,面容端正,也很清秀,是很一般的好青年的长相,但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眉宇间的独特感觉。总的来说,就是那种很耐看的人。他那个看似憨厚的举动,做起来分外的亲切。
这样一闹,两个人之间顿时好象亲近了许多。人与人的交往,做心理医生的两个人当然在清楚不过了。他们之间迅速融洽的气氛,和他们两个的刻意经营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商绮和傅忠扬停留在三楼的最东边的一套房子。傅忠扬从口袋里摸索出一把闪耀着金属光泽的钥匙递给了商绮。
“这个是你房间的钥匙,好好保存啊。我就住在你楼下的那间,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帮忙。明天我带你熟悉熟悉环境。”
“恩,今天谢谢你了。”商绮露出真诚的笑容。傅忠扬也回以微笑,“没什么,毕竟我是这里的副院长嘛。帮助一下新来的青年也是应该的。”
商绮在心里小小吃惊了一下。怎么那么年轻的人就当院长了。
“原来是副院长大人啊。看我真是的,有眼不识泰山的。”
“哎呀,说实话,我其实是个徒有虚名的院长。什么事情也帮不了庆良。” 傅忠扬一边说,脸上一边路出不好意思的神色,脸色微微发红。商绮在心里小小开心了一下。因为这里副院长是那么可爱的一个人。完全的老好人的样子。看来以后的日子会很好过了。
傅忠扬帮商绮一起整理好东西以后,就要走了。临走前象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如果肚子饿的话,你可以到下面餐厅用餐。不过你的磁卡还没有弄好,大概不能刷卡。你先用我的吧。”说着就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磁卡。
“那谢谢傅医生了。否则我今天可要饿肚子了。”商绮带着微笑接过磁卡。看着上面那个清涩的少年,商绮不自觉的和眼前这个人比较了起来。那上面的照片,和眼前这个人长的没有多大出入。看来岁月真的很眷顾傅医生,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只是照片上的人眼神木然,脸色苍白,看上去气色没有现在好。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错觉,他觉得那个时候傅医生的表情,隐隐约约中透着一丝丝隐忍的感觉。
傅忠扬似乎也察觉到商绮的眼睛正来回在照片和他之间游移,尴尬的开口道,“这个磁卡其实还是工作证。所以要把照片放在上面。那个照片还是我在大学时候拍的呢。”
商绮点了点头,微笑着说,“看来那个佐季枫没有说错啊。傅医生真的不会老啊。”
傅忠扬脸色微微变了变,然后缓缓才开口,“其实....季枫他是这里的病人。”
商绮楞了楞,“怎么会?看不太出来啊!”
“他有重度的柯萨科夫精神病,还伴随意志缺失紧张型精神分裂症。更加奇特的是他最近居然有歇斯底里的倾向。你要知道,那样很奇怪。” 傅忠扬说这些的时候,脸色很疲倦的样子。(注解:1.柯萨科夫精神病,是器质性精神疾病的一种。柯萨科夫精神病具有明显的记忆缺失特征。由于这个缘故,所以会忘记自己所说的话或者做过的事情。自身不能遏止自身联想自由引发的重复。2.意志缺失紧张型精神分裂症,言语有着病态重复,内倾的情感和自我为中心的性格组合在一起。一各种意志缺失为条件,所以话语很少。3.歇斯底里倾向,无法控制自身的情绪。
文中说很“奇怪”是因为,意志缺失紧张型精神分裂症和歇斯底里的病理反应是相左的。)
“他小时侯被他的生母强迫罐酒,后来酒精中毒才引发了柯萨科夫精神病。而且,他一直被他的母亲强迫性交。他母亲有很严重的精神分裂,一直把他当作他已故的父亲。他母亲曾经禁止他见任何人,他最长的一次竟然一年都没有出过门。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年,被关在昏暗的屋子里整整一年。除了母亲恐怖的威胁和变态的占有欲,他什么也感受不到。他在一年前把他母亲杀了才来到这里的。那个时候的他象一个受伤的小兽,手一直在发抖。我们费了很长时间才让他开口说话。可是,他现在的病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就象你看到的那样,坏的时候,就一直躲在墙角哭。自己一个人喃喃自语。看现在这个样子,他很难恢复了。看来下半生要在这里度过了。”
傅忠扬脸色一直很不好。看得出来,他把这个孩子当作自己的亲人一样对待。这让商绮想起傅忠扬白天的那个完美的笑容。一个正用宠溺眼光看着少年嬉戏的人。
“他看上去很还很年轻。”商绮忽然悠悠的说,他脑子里有些混乱。他觉得有些同情佐季枫。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却要在这里度过很长的一段岁月。怪不得看见他来的时候一直在问东问西。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在认识了那些同事以后,他突然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每个同事,除了傅忠扬,都用一种类似于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他。
长长的走道里很安静,偶尔有几个医生正在嘱咐护士药剂的量和怎么照顾病人。但是,他还是知道了。他分明看见这些人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他和傅忠扬。
象是一个个冷眼旁观的看客么?
什么好戏要开场了,为什么身为主角的自己却浑然不知?
商绮疑惑的对着傅忠扬开口,“为什么大家都这样看我?我有做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
傅忠扬还是微笑着,脸上一派温柔,“没什么,是因为已经很久没有新同时来了。恩....”他做出思考的样子,“大概有一年多没有新同事来了。所以大家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
看出其中一定有内幕,但是商绮也不好多问。毕竟,为难这个忠良温柔的傅医生也一定不会知道什么的。
然后,在那些复杂的神色里,他和傅忠扬走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你的办公室和我的是一起的。其他医生也是两三个一间办公室的。”
商绮“恩”了一声,表情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显然还在思考刚才的事情。傅忠扬摇了摇头,露出那种前辈对晚辈的微笑,“你还是不要多想了。还有,你也太喜形于色了吧。心里想什么都放在脸上,真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在社会上活下来的。”
商绮吐了吐舌头,然后说,“什么嘛,大家都说我忠厚老实。都喜欢着我呢!”
“那看来你以前生活在真空状态的。你周围一定都是你亲戚。”
“对了,傅医生,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能告诉我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傅忠扬是第一次在商绮面前露出苦恼的神情,“这个,我也不太好说。只是,这里很...很灰暗。”
商绮一听,脸上露出了惊讶吃惊的神色。
“灰暗?”
“恩,但是小商你不要怕。只要你洁身自好,一定可以不用趟那混水的。”
商绮低头,思考了一会,抬起年轻帅气的脸,“傅医生,真的有那么恐怖?到底是什么事情?”
傅忠扬原本白皙的脸色现在却显得惨白如纸,“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解释,反正....反正你遇到什么事情就自己当心。还有,千万不要多管闲事。”说着就拿着病历出去了。只留商绮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傅忠扬离开的时候,嘴角勾起一个笑容。那笑容有些惨淡,有些无奈,还有些....难以察觉的异样光芒。
经过那一间间独立的房间的时候,商绮呆了一下。每一个病人一个房间。房间是统一的样式,一样的摆设:白色的床,白色的储物柜,和,白色的栏杆。那样的设置,让商绮想到了监狱。一个,干净整洁,苍凉无比的监狱。难道,这个就是傅忠扬所说的“灰暗”?
他看看前面带路的傅忠扬,从侧面看,那个儒雅的医生此刻面无表情。
“傅医生?为什么我觉得这里象监狱?”
傅忠扬惨淡一笑,“这里本来就是监狱。是专门为他们设计的监狱。而我们,是这里的狱卒。”
商绮这才想起来,这里的每个病人都还有另外的身份,他们,还是杀人凶手或者严重暴力犯。
“都是高学历的狱卒啊!”商绮突然语气怪异的说。那样奇怪的话,很容易让别人看出他同情那些病人。
“傅医生,你应该知道。人是群居动物,你们这样把他们关闭起来,他们会崩溃的。独自一个人与心理上的疾病抗争。然后越来越严重,接着你们对他们使用大量的精神类药物,直到他们自杀或者被药物控制无法自拔?他们需要的是自由!是自由!”
商绮脸色有些微微发红,说话时语气有些激动,声音大了很多。一旁的医生听见了他的话,纷纷侧目。
傅忠扬无奈的说,“其实,除了一些高度危险的病人。我们是让他们出去的。他们可以去花园走动,可以去那里的图书馆看看书什么的。就象季枫那样。可是,他们大多数不愿意出去。”
商绮楞了一下,然后压低了声音,“啊!原来是这样啊!那,对不起了。”说着羞愧的低下了头。
傅忠扬温柔的撩了撩商绮散落额前的碎发,“没关系的。年轻人的脾气就是这样火暴的。”随即绽开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商绮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要知道,他一个长相阳刚的大男人脸红,是一件多么难堪的事情啊。
走了很久,终于参观完这个疗养院的每一个角落了。
“为什么那些病人不愿意出去呢?”
“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为他们的病都有自倾和自我封闭的病理反应吧。所以不愿意出来。”
商绮没有想到,今天那么多的疑问其实即将揭开答案了。因为,这里是一个极其疯狂的地方。
疲惫的回到那间三楼的宿舍。马上放水准备洗澡。温热的水从喷头里出来。商绮再次感叹到,这里的住宿环境还真好。起码比自己以前漂泊的时候住的那些地方好。叹了一口气,他舒舒服服的躺在浴缸里。突然,一个巨大的声响从墙壁的另外一面传来。看来这里的隔音设备不太好。隔壁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怎么声音那么大。
他匆匆披上浴袍。
走到隔壁房门面前,居然门都没有关。
“恩....恩..”隐约之间,他似乎听见了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贱人!你可以自由了吗?你可以从病房出来了吗?我有说过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在耳边。那个声音,很陌生。
“你滚!不要碰我!!!”
这里有医生是夫妻的吗?而且,怎么这样骂自己老婆!可是,人家的家务事,毕竟他不好管。想要做个好事帮他关上房门。却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
“商医生!要一起来吗?”
商绮正准备关门的手一抖,看见的是客厅沙发上那两具情色缠绕的身体。一个人,毋庸质疑是医生,因为这里是医生宿舍嘛!另外一个人,居然是---这里的女病人。
商绮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无法思考了。他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是应该面无表情的走人,还是和正在用力做活塞运动的同僚打个招呼再离去?
“看商医生还在这里,难不成真的要一起玩?呵呵,那也不错。”那男人看了看身下的女人,淫亵的笑了起来,“就是不知道倾云受不受的了。”
说话的那个人突然嘲弄般的看了一眼傻忽忽的站在门口的商绮,然后再把目光移到那叫做那个被叫做倾云的女人身上。女人喘着气,白皙的皮肤上都是伤痕。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都是被那个医生弄出来的?被看了一会儿,那女人头一偏,正好看着门口的商绮。目光很冷漠,没有什么痛苦的神色。如果不是她这个时候面色潮红,加上她身体上的痕迹,他一定不会以为这个女人正在被侵犯。
此时,他居然开了口。嘲弄的神色居然和那个强暴他的医生如出一辙。
“新来的?”她淡淡开口。那医生眼睛里擒着莫名的笑意看着商绮。然后对那那女人道,“是啊。”
商绮的眼波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流转,终于重重的把门关上,逃了出去。这是什么情况?他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下意识的,他走到了傅忠扬的房间门口。进进退退之间,门却突然打开了。
“咦?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商绮楞在那里,没有说话。头一直低着。傅忠扬看着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怎么穿了浴袍就出来了,虽然这里一直气候宜人,但是晚上还是会凉的。快进来。”
就这样,他被拖进了傅忠扬的房间。傅忠扬的房间和商绮的房间基本构造是相同的。但是,不同的是,傅忠扬的房间有两个大的可怕的书柜,那里面的书,多的吓人。
商绮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说,“你这里就是图书馆吗?”
傅忠扬盯着商绮的帅气的脸好一会儿,然后静静的说,“看到什么了吗?”
商绮紧紧握着拳头,指间微微泛白,生硬的开了口,“我,看见了!他们在性交。一个医生在强暴病人。不对,那个病人刚开始反抗,后来用眼神嘲弄般的看着我。”
傅忠扬还是一派儒雅,“那么,让你害怕的是什么?”
“我不能接受。这样太荒唐了。你看,你都没有什么反应,说明这些事情已经不止出现过一次了。”商绮有些激动的看着傅忠扬。
后者则抬起头门,看着刚才因为激动而站起身来的商绮,淡淡的说。
“是的,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我早就习惯了。”
“这里没有王法吗?这样是不对的。医生和病人,而且不是两情相悦,是强暴啊!!!!”
傅忠扬站了起来,把商绮压回沙发,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对视,“你说的对,这里没有王法。这里只有权利。而恰巧,医生的权利最大。”
“你默许了这些?你是副院长啊!”
傅忠扬面容惨淡,“早在我来这里做院长之前,就已经有此‘风俗’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商绮低低的问,语气里有着些许认命般的无奈。
“你是学心理的,你应该知道。特殊的环境会改变一个人的价值观和性格。这里是全封闭式的,这里就是一个牢房。不仅困住那些病人,也困住你我。”
商绮象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然后,又再次黯然,无力的依靠在傅忠扬的肩膀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宽松的浴袍,大敞的领口。蜜色健康的肌肤一览无疑,肌理分明的线条,正在有规律的起伏。傅忠扬看着商绮,摇了摇头,象帮小孩子拉衣服似的帮他拉紧领口。
良久以后,他睁开眼睛,“我走了。回去睡觉了。”
“恩。”
傅忠扬回过身去,继续专研那些书籍。好象没有看见,商绮关门离开的那一刹那露出的诡异笑容。
                         2
商绮出去查房以后就准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没有锁。他以为是傅忠扬回来了。所以进去了。
然后,他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那个清瘦的少年他是认识的。那是佐季枫。第一天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少年。一个清秀至极,阳光可爱的少年。
佐季枫的双腿被后面的男人大大的张开,他的身体以极其诡异不正常的姿势摆放着。但是商绮知道,那是两个男人性交时候的姿势。很羞耻的一种体位。窗外照射进来的温暖的阳光此刻变的有些怪异。和煦的微风中居然带着淫乱的气味。很不凑巧的,阳光让他可清晰地看到佐季枫的分身,和那之后的洞穴,那地方正紧含着男人的性器,后者在用一种极度愉悦的姿势抽插和享受着,性交的晃动带着说不出的淫乱。
这个时候,男人似乎发现了商绮。男人笑了一下,然后把佐季枫抬得高了些,以便商绮看得更清楚,可太过眩目的阳光仅能让他看到穴口因为抽插流出的精液和鲜血,和隐约感到佐季枫痛苦收缩的肌肉,他看不到更细微的地方,但那种暧昧极大地增加了诱惑,让他感到下体一阵发紧。
男人突然之间开了口,“舒服吗?季枫?我可是想了你好久呢!好不容易可以碰你。”
佐季枫看着门外的商绮,呆呆的神情。脸上挂着刚才挣扎的泪痕。明显,刚才他反抗的很厉害。这个时候的商绮,居然有一种近乎愧疚的感觉。但是,他相信那不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向是一个冷血的人。在做人方面,他伪装的很好。可是,来到这里,他不需要伪装了。因为这里都是一样的人。都是邪恶的人。所以,他怎么可能内疚呢?
“你是谁?”被压在别人身下疯狂鸡奸的少年此刻开口了。声音有些颤抖,但是语气却木然的可怕。
商绮先是一惊,他不认识自己了吗?随后才猛然想起来,这个叫佐季枫的少年是个重度的柯萨科夫精神病患者。他的记忆混乱而残缺。不记得自己是很正常的。
突然间,他笑了起来。对着门外面无表情的商绮说。
“你是新来的医生吗?”
商绮当然是不会回答的。在场的第三个人好象已经办完了事。眼神饶有兴味的在商绮和佐季枫转悠。始终没有开口。
佐季枫却突然的微笑了,“太好了,你看上去不象那些医生一样。你不会用那种恶心的眼光看我诶。”
商绮先是楞了一下。接着转身离去。留下了一句话。
“好好玩,记得完事以后把这里清理干净。”
关门,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离开。几个动作一气呵成。
商绮巡房的时候会注意一下那些病人的动静。他是新来的,他想要了解这里,想快点一展报复。想在这里好好刺激一下。这里,应该说是他生命中的一个意外收获。
然后他就见到了钟闻语。一个不象人的人。
他靠在那里,在月光的晕染下一切都显得那么浑然天成。不同于傅忠扬儒雅,飘逸,带着绅士般的男人气质。这个看上去大约比佐季枫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太美了。这样的容貌,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有些过分了。纤细高瘦的身材,精致但不妖娆的脸庞,天衣无缝的五官,还有那些带着零星金色的碎发,应该是很久以前染过发吧。有些过长,却带着不可思议的凌乱美。如果不是看到他那单薄的胸膛,他大概会把他误认为一个仙女。
他一动也不动的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那应该有些寒冷。商绮知道,就算这里是温带,但是在那样空旷清冷的房间里。以那样一个清冷的姿势靠在那里,就算身体不冷,心,也一定是冷的。
他的表情如梦似幻,仿佛穿透了面前的那面墙壁,看见了人类所无法看透的一切。这样的人,真是圣洁。唯一煞风景的,恐怕只有他身上穿的那一身白色的病服了吧。
他突然回头来,眼睛死死盯住监视窗的那双正在看着他的浅色眼睛。面无表情的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然后,他突然对着那双惊讶的眼睛一笑。
那一笑,灿若星辰,颠倒众生。不媚,却迷人。
商绮着实吓了一跳。他不明白这个笑容的涵义。然后,只能头也不回的离开,掩盖自己慌张的神色。
看了看病历,商绮熄灭了烟头。再看了看那些烟蒂,他不禁感叹到这里的无法无天其实有时候还是有用处的。比如,他可以随便看病人的资料,即使自己不是这些人的主治医生,再比如,他可以在这里肆无忌惮的耍流氓和抽烟。没有人会义正严词的出来指责他。
办公桌上的资料让他皱了皱眉头,照片上的人依然美丽,真是个漂亮的人啊。可惜是个男人。钟闻语,二十一岁,精神分裂症和严重抑郁症的患者。还有自残和残害他人的记录。一个高度危险的美人。这样的美人,在这个地方一定受了不少的“照顾”。
看了看四周。傅忠扬真是一个勤快的人啊!商绮想,要是说这个疗养院里还有一个好人的话,那么一定是他了。
突然之间,门被打开了。两个人走了进来。走到了商绮面前。
一个人开口道,“真是无趣。”声音很生动,有点孩子气的感觉。
“太让我们失望了。”声调很慢,有些无机制。
商绮看着眼前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再看了看其中一个人身上的白大褂,知道了两个人的关系。不就是孪生兄弟嘛。两个同样清秀的青年,明明长相一样,却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穿便服的人感觉很活泼开朗,一副大好青年的样子。穿白大褂的人眼神冰冷,嘴角从进门开始就带着笑意,可惜是似笑非笑的那种。两个人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有什么事情吗?”商绮一出声。那个穿便服的人就突然笑了起来。他笑起来很可爱,商绮不得不这么说。
“哥,你看看,还是很有趣的。他直接跳到第三级别了哦。”
那个白大褂玩味的看着商绮,“是啊。还是很好玩的嘛。”
“够了没有,我问你们来干什么?我没时间陪你们耗时间。”商绮声音不响,语气却透着一些阴冷和威严。
那个活泼的猴子,商绮想这么称呼他,突然跳到商绮面前。
“上次你来的时候大概没有注意到我们。我是他弟弟,他是我哥哥。”商绮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人。这个人是神经吗?这样的废话也说。
那人却不管商绮的表情,自己管自己说了起来,“我叫做陆善羽,他叫做陆善凡。他是这里的医生,我是这里的病人。”
还真是神经病诶!
这下商绮倒感兴趣起来了。这两个人的身份,还真有意思。他微微挑了挑眉毛。
“恩,你四天前刚来的吧!”
商绮默认。
“本来我们这里每个人都希望看一场好戏呢?希望看见一个纯洁善良的青年经过怎么样的挣扎,终于从正道堕入魔道。那其中你的痛苦挣扎,都是我们所期待的。可是,你居然除了第一次被丰若铁吓到以外就没有再怎么样。这样多没意思啊,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诶。你怎么就这么快就妥协了!我们本来以为你现在正在惶惶不可终日,然后渐渐的变得和我们一样坏。可是,嘿嘿。” 陆善羽狡黠的笑了一下,朝商绮眨了眨眼睛,又继续说。
“现在我知道其实你更加有趣。你好象比我们还坏哦。”他低头沉思了一下,“不是,你不是坏。你是冷漠,冷漠到了一种境界了。反正,你比我们大家想象中的还要厉害。这次,连傅医生都看走了眼呢!本来他还和我们说你真的很善良。”
商绮原本慵懒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清明,“你说什么?你说傅医生?”
先前还有一些佩服神色的陆善羽突然回头对着陆善凡大笑。
“哥,你看他。就算厉害也没有傅医生那个老狐狸厉害吧!他到现在还相信傅医生是个老好人呢。”那个陆善凡一直没有开口。现在却笑吟吟的说,“其实,要论恶毒和变态。我们兄弟两和医院里的人都不敢和傅医生相比。他呀,是出名的人性研究实验狂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玩弄别人的痛苦。”
商绮觉得自己的身子一下子冷了许多,但他敢肯定一定不是空调的功劳。因为他的人生中第一次的失策,他在反省。原来,身边这么一个恶魔他还没有发现!真是的,还以为他是这医院里唯一的好人呢。
随即商绮苦笑了一下,“你们来这里就是来发表你们的无聊言论的?”
“喂,你这个混蛋!怎么可以这么说!” 陆善羽沉不住气的大叫。陆善凡连忙拦住他,用那种嘲讽的语调继续说。“反正他会受到教训的。他这些日子,太嚣张了。”
商绮去找傅忠扬的时候,傅忠扬的房门紧锁。
“傅医生,开门,我是商绮。”不一会儿,他看见身上披着一件睡衣的傅忠扬出现在他面前。可是,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放商绮进来以后就回了房间,把商绮晾在了一边。
他的卧房里,隐隐约约有呻吟的声音。很媚的那种。商绮不是笨蛋,当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呵呵,怪不得刚才脸色不太好呢,原来被他打搅了兴致啊。
出于好奇,他想看看那么儒雅的傅忠扬在床上到底是什么样子。同时,也想知道那么诱惑人的叫声是从那个病人嘴里发出的。
于是,商绮很自然的出现在了那尖房间的门口。光滑的裸背起伏在洁白的丝被之中,优美的下颚微微抬起,露出痛苦又甜蜜的神情,小嘴开合,吐露出让人不自禁动情的淫语。而那藏在丝绸摆裙下隐隐约约的小腿,更让商绮有种血脉偾张的感觉。这个人,果然是个尤物。
可是,下一秒,商绮就对眼前这个美丽的人有了另外一种感觉了。这个美人不是尤物,而是---怪物。他记得他看过他的病历啊。他虽然有过自残的经历,但是病历上并没有写他是一个受虐狂啊。
看着薄薄的丝被滑落的一瞬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这个人没有穿衣服,这不是关键。而是他身体上的那些道具和痕迹。优美的肉体曲线、平坦的腹部、及覆盖及上的浅淡阴影,还有用绳索迫使双腿分开露出秘穴时所留下的绳痕、脚踝的绳痕,无一漏过。他的胸口还有因吸吮所造成的吻痕,右乳的乳头上更镶嵌著一只金环。
商绮不禁喳舌。想不到,这里还有这种东西!商绮再次看看房里的气氛,不象是可以马上结束的样子。看来,刚才是在做热身准备,现在才是重头戏啊。两个人的身体没有结合,傅忠扬只是一脸温柔的看着钟闻语。钟闻语对着傅忠扬微微的一笑。那一笑,还是只有一个“美”字可以形容。
钟闻语被放在在柔软舒适的寝具上,他以趴伏的姿势被压制住,臀部也被高高抬起捆绑起来。傅忠扬从背后将手伸入,抚弄双臀间的秘缝,手指深抵住花蕾。指尖一插入,钟闻语扭动著上身,仰起白细的喉部。
“看来,你受过不少调教,柔软的象要化开似的,瞧瞧,这样逗弄一下,就绷的这样紧,哎呀,真可爱,这边也该逗一逗。恩,好乖的孩子啊。” 抚逗著钟闻语官能结晶凝成的分身,一前一后的挑逗搓揉著,傅忠扬眯起了双眼。两处快感的源泉受到高超的指功挑逗玩弄,转瞬间,钟闻语就深陷入不可自拔的欲念之中。
“好美的身体,美的叫人难以置信,却又淫乱至极。不过,我还是觉得痛苦的你比较好看。”
傅忠扬说的别具深意,他无声无息的站起,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的东西钟闻语是不可能知道的。他也不想知道那是什么。但当傅忠扬由其中拿出了怪异的、筒状的金属物后,他惊愕的瞪大了眼睛,随后居然又是一个灿烂胜烟花的微笑。
“怎么,不用害怕,这东西啊,只要这样抽动内侧的筒子,就可以从前端的嘴管将盘子上的按摩精油吸上来,现在,就要将吸上的油,注入你的小穴里去。” 傅忠扬说话的语调还是那么温柔。和商绮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钟闻语听了这样的解释以后身体一震,就想逃开,但是傅忠扬更快一秒,用环到前方的手,紧握住男人的弱点,完全封住他的动作。单手操控著管筒,吸足了按摩精油后,便将吸管插入钟闻语的内部。媚肉被冰冷的器具撕裂开,钟闻语无助的喘著气,身体因为害怕而僵硬绷紧,然而当傅忠扬按压著管筒将油注入体内时,他却阻绝不了快感从内处渐渐开启绽放。
“呜....唔....嗯” 逆流直下直肠的触感,让钟闻语更加狼狈。
“住、住手!”
“怎么了?这是头一次吗?”用手指扳开绽放的花蕾内,傅忠扬不断的重复著注入的动作,口中探寻的语气却透著醉人的温柔,神智渐呈混乱的钟闻语,只能张著口喘气,无力遮掩的不断摇头。
“喔,也就是说,以前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你罗?”边看著钟闻语紧咬著嘴唇难以回答的模样,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来,反复直到杯中的油抽灌殆尽。直到最后一滴滴尽,才甘心的移开了器具,傅忠扬的兴致转移了方向,集中到湿热温润的小穴让盛满的油外渗到皱襞之间的模样。
“啧啧!真厉害,被灌了那么多东西还可以不漏出来。看来你以前的经历真的是非同一般啊。”
说完,傅忠扬用手指拈出一条珍珠项链一样的东西。光是忍受著内部卷起的狂涛骇浪般的感触就耗尽心力的钟闻语,已无暇顾及在男人手中蠢蠢蠕动的道具了。傅忠扬用手尖碰触紧绷的洞穴,翻掀出花襞。填满了内部的按摩精油都溢了出来。
“啊嗯——”溢出的油顺畅的滑落到内腿,仿佛一行清泪。 但是,在如泉涌般溢出油的花蕾上,他贴上了那串漂亮的项链,傅忠扬一个一个的把珠子塞了进去。
“呜”钟闻语痉挛著身子,还未呼叫出声,傅忠扬便已自背后将自己的分身抵上、插入。
“啊、啊、啊、不、不要、不!!!!!!!”钟闻语立刻发出哀鸣。傅忠扬完全不予理会,他性急的摆动腰部突进。
“不不不要快停下、啊、啊,别,别这样!!!” 无力抵抗入然在内部横冲直撞的一个个珠子,钟闻语翻起了白眼。
“感觉如何啊?”
“有东西、有东西在里面,有东西在动,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这?”
“是什么样的感觉?”傅忠扬语气依然温柔,只是带了一点邪恶的感觉。
“啊啊、不要,有东西,有东西在动!那个是什么?!”
在不停的穿刺下陷入混乱的钟闻语特别惹人爱怜,傅忠扬贴伏到他耳边温柔的低语:“这个啊,我叫人特别定做的哦。每半年才出去一次,所以你不要太激烈把这个弄坏哦。他很贵,而且是微电子遥控的。”
突然之间,钟闻语绽开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喘着气问傅忠扬。
“我有没有哭?”
傅忠扬呆了一下,说,“你果然如传闻中那样很奇怪。明明害怕的要死,却又希望别人来虐待你。不是天生的受虐体质,却还可以展现出叫人想摧残的美丽。”
在一旁从头看到尾的商绮这才明白,原来今天是这两个不正常人值得纪念的“第一次”啊。还真的有够恐怖诶。被虐起了反应,淫乱的扭动、疯狂的索求。真的太,太不正常了。自认为没有SM倾向的商绮,看到刚才的那一幕虽然惊讶,但是也没有特别大的感觉。毕竟,和自身利益无关的事情,没有必要多想。
“你们完事了吗?”
两个人这才转过头来,钟闻语看了一眼商绮,对他笑了一下,就自顾自的倒头就睡。毕竟,这个人刚才一定累了半死,没有受伤应该归结于傅忠扬可怕的床上功夫。而傅忠扬则是很抱歉的看着商绮,仿佛是一个因为没有赶上公车而迟到的朋友对友人的眼神。
刚才做了那么残忍变态的事情,表情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商绮顿时从心底里开始敬畏眼前这个儒雅的男人了。
坐在沙发上点着一根香烟的人不是商绮,而是傅忠扬。淡淡的烟雾弥漫开来,那间房间里的糜烂气味,也该散开了吧!
“我是Gay的话,一定不会找你上床。”商绮看着正在吞云吐雾的傅忠扬,嘲讽到。
“多谢你的夸奖。不过,你不会和我合拍的。我是纯粹只做攻方的。你呢?” 傅忠扬挑了挑眉毛,居然也那么温柔得带着笑意。
“你就那么确定我是个同志吗?”商绮反问。他觉得这个人未免自信的太过分了吧。
“呵呵,我不认为第一次见面就用看美人的眼光看着我的男人是个纯异性恋。起码,身体上不是。而且,丰若铁故意在你隔壁强暴蓝倾云,你来找我的时候,那个样子出现在我面前,不是在勾引吗?”
“呵呵。”商绮不禁苦笑,这个男人,怎么能够观察那么入微。把事情分析的那么透彻。而且,说出那些冷酷的话语,却那么温柔。笑面虎?大概是为了这个人而生的词汇吧。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是个双性恋。你还真厉害啊。我一点也没有发现你的破绽。要不是陆善羽,陆善凡两兄弟来闹事,说你是个大变态。我还一直以为整个医院里就属你最洁身自好呢。”
“呵呵,你也不差啊。要不是你那天来找我解惑的时候眼神一片清明,离开的时候还那么雀跃。我是不会发现你的。真是的,居然装得那么老实善良。” 傅忠扬笑嘻嘻的说着,那情状,仿佛一个长辈在亲切教训一个小辈的样子。
商绮笑着,邪气的气质显露无疑,那眼神,却有些霸道,仿佛想要控制一切。
“把这里的大致情况说说吧!我可不想在这里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哎呀!”傅忠扬突然惊呼一声。“我发现,其实你恢复本来样子的时候还真的很帅呢。气质完全变了,你看上去象一个,想要霸占一切的疯子。”
商绮冷笑,“我再怎么疯也没有你疯狂!变态美男医生~~~”他最后一个词拖的音很长,嘲弄的以为很明显。
傅忠扬不怒返笑,语气还是柔柔的,“当然了。这里是神经病医院啊!里面的当然全部是疯子拉。”
不想和傅忠扬耗在无谓的争执上,商绮再问,“快说这里的情况!”
傅忠扬慢条斯理的起身,到酒柜里拿了瓶酒,极其幽雅的起手倒了一杯,然后晃动了几下,又拿起一个杯子倒酒。他拿着酒,穿着丝制袍子的身子若隐若现。正朝商绮走来。
“给你。”商绮接过酒,细细品尝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
“小商啊。你知道一句话吗?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傅忠扬依然笑容满面,神色雍容。
“你要什么条件。”商绮的气质也不输他,他脸上挂着微笑,却是和傅忠扬决然不同的邪气笑容。
“没什么,只是在我需要你协助的时候,你必须无条件的帮助我。”
商绮想也没有想就答应了下来,“好。”
“这里谁最大,是你?还是其他什么人?”
“周庆良啊。这里你看官衔就知道谁比较厉害咯。” 傅忠扬唑了一口红酒,轻松道。
“那么说比你变态的人还有咯。真想不到,这里真是‘人才济济’啊。”
“哪里,哪里。他只是做事狠绝,不留一点痕迹而已。他没我这么多特殊的‘爱好’。”
“你们这里到底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犯毒,还是走私军火?”
傅忠扬惊讶的睁大眼睛,“你怎么这么说。我好怕怕哦。我们那里有这个胆子做这种事情啊。”
商绮冷哼一声,“看来我真的是冤枉你了。”
“呵呵,没关系,我原谅你。”傅忠扬换了一条腿,翘着二郎腿,小腿露了出来,若隐若现的腿根很是白皙,在加上他那一脸‘柔情蜜意’的微笑。商绮觉得身体微微发热。
“这里的‘玩具’,是公用的吗?”商绮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卧房。
傅忠扬勾起嘴角笑了笑,但是笑意却未达眼底。“按照习惯是自己治疗的那些。但要是自己治疗的那些病人实在长相太抱歉的话,可以和别的医生说借来玩玩的。”
商绮象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那佐季枫是你的病人?钟闻语也是?”
“他们两个都不是我病人。他们两个是很特别的人物,没有人敢碰。但是钟闻语似乎很喜欢勾引医生呢。睡过他的倒是不少。今天我还是第一次尝尝他的味道。” 傅忠扬眨了眨眼睛,很可爱的说,“他可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陪我玩游戏玩到最后的人呢!” 傅忠扬语气里有着赞美,似乎有种发现新玩具的喜悦。
“可是他们两个都被你驯服了。”
傅忠扬皱了皱眉头,“钟闻语嘛,据说虽然很喜欢勾引医生,但是喜怒无常,动不动就会把别人舌头咬下来。季枫那孩子,很可爱,我以前是他的保护人,所以没有人敢碰他了。可是,他这些日子怪怪的,变得不招人喜欢了。所以,我把他送给康郁那小子了。”
商绮总算知道那天办公室里那一场限制级表演的由来了,这里的人,还真的开放的夸张。
“今天累了一天了。我要睡觉去了。”说着傅忠扬就离开了客厅,留下商绮一个人自便。刚走了没有几步,他又突然回头对着商绮很媚得一笑,“我看你是不是有点火大了!?要不?我床上这个,借你用用。正好我不喜欢别人在我床上过夜呢。”
商绮眼睛顿时闪烁出异样的色彩,邪邪的说,“那我就不客气的接收他了。”
“你适应的还真快啊!呵呵”
商绮没有掩饰他对钟闻语的兴趣,他承认,那夜钟闻语的影子一直留在他心里。刚才钟闻语和傅忠扬做的时候,他就有种把钟闻语拉过来自己用的冲动。对于钟闻语的兴趣,他也不仅仅限制于钟闻语的漂亮外表,也还对钟闻语那无法解释的眼神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于是,他很自然的抱起了正在睡觉的钟闻语。钟闻语真的很美,尤其是在这样月色泛滥的夜晚,他更加有一种圣洁的美丽。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刚才做出那些淫乱事情的人,却还是那样如婴儿出生般的纯洁。
商绮把钟闻语放到床上,帮他盖好被子,关了灯准备离开的时候,钟闻语原本闭着的眼睛突然张开。直直的看着商绮,在月光下,他的脸依然圣洁。可是说出的话,却有些令人喳舌。
“你不强奸我了?”
商绮呆在了原地,呆楞了片刻,随即挂上了一个邪气至极的笑容道,“我可不想出人命。刚才的情形,我又不是没看见。”
钟闻语的脸上一直没有什么表情,不说话的时候,象极了一个美丽的蜡像,只有嘴唇微微蠕动的时候,才能证明这是个活人。
“你干嘛不来阻止傅医生对我做的事情?”
商绮挑了挑眉,“我为什么要阻止?”
“你不是新来的吗?”
“新来的与阻止你和傅医生上床有什么直接联系吗?”
“新来的不都很义正严词吗?”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干嘛叫我装好人?”
钟闻语盯了商绮一会,然后笑了。那个笑容,依然干净而清澈。
“看来你让他们很失望,他们很喜欢看一个大好青年的堕落全过程。你却毁灭了他们守侯一年多的愿望。” 说完这些话,他把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思考状,“恩,我记得上次来了个医生,好象姓李。他第一天满眼的血丝从房间出来,第五天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砸了个遍,大骂这里的医生是畜生,第十五天,他渐渐冷下了眼神,不再说话,第三十六天的时候,他搂着个很漂亮的女病人做爱,最近,他除了女人还上男人。呵呵,你说,是不是很有趣?”
商绮也堆着笑,“看来,这里真的是很好的地方啊!人性改造场?”
钟闻语扬起美丽的脸,问,“那么,你是什么?”
“我是来这里游玩的。这里,是我人生中的意外收获,它点燃了我隐藏多年的恶质性格。”
钟闻语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商绮的身子,两手搭在商绮的肩膀上。一只素白的手伸进商绮宽大的领口,时轻时重的抚摩着商绮肌理分明的胸膛。钟闻语把自己的头轻轻搁在商绮的肩膀上,朝商绮的耳朵吹着热气,微笑着说,“呵呵,你在这里,算是好人了。那里恶质了。”
商绮一把推开钟闻语,嘲讽的一笑,“你想找死,不要找我来谋杀你。”
钟闻语在床上突然哈哈大笑。“你还真是个好人啊!”
商绮黑着脸走了出去,临出门,突然回头对着床上的钟闻语微笑着说。“钟闻语,你就真的那么想死在床上吗?”
钟闻语没有回答,而是对着商绮露出一个极其淡雅的微笑。然后,倒头就睡。
商绮关上了门,暗暗咒骂了一声,“妈的!果然是神经病!”
                         3
钟闻语又做梦了。梦里,他看见了那个帅气而成熟的男人。他笑着对钟闻语说话,他霸道而温柔的言行。可是,他知道,一切都是这个人的错。他喜欢的女子,他刚刚才见到一点的希望,都是被这个人给打破的。
钟闻语的母亲很漂亮,他一直这么认为。他觉得,他母亲是至今为止他见过的最漂亮的人。记忆里的母亲,大约的确是一个很有风情的女人。她长得身段娇巧,细细的腰肢,一头丰盛的长发,乌亮亮象匹黑缎子披到背上来。她那张雪白的娃娃脸,一小撮嘴巴,嘴角翘翘的,满脸稚气,看起来,好象是一个总也长不大的小女孩一般。可是她那双大大的,深坑下去的眼睛,一双乌亮的眸子里,却一径闪烁得象两只受了惊的小鹿一般,东躲西藏,充满了傍徨疑惧。有时侯,她会突然眉头一锁,一双大眼睛便象两团黑火般燃烧了起来,好象心中一腔怨毒都点着了似的。
钟闻语离开母亲的时候只有十岁,对于母亲的记忆。也没有特别深刻。他记得住的,仅只于他母亲的那些恍惚的眼神和恶毒的咒骂。那么漂亮的女人,却对着钟闻语大骂,她说,“你个贱种!祸害!”心情好的时候,母亲也会温柔的抱着他,然后端详着他的脸。细致的,一遍一遍的抚摩。然后,开始喃喃自语。
“闻语长得真象我。真漂亮!”
“漂亮的人啊!要么最好命,要么最烂命!你说,我们家闻语是什么命?”
那个时候,钟闻语清清楚楚的记得母亲的眼神,模糊而哀伤。似乎是在哀悼什么。
大多数的时间,母亲都是很可怕的记忆。那些回忆里,钟闻语他数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次被他母亲掐着脖子了。也记不清楚有多少次,他的母亲摇晃着他幼小的身躯恶毒的咒骂了。她骂来骂去的都是那几句。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你这个杂种!强奸犯的儿子!!!”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怎么不早点死了算了。”
“不许哭!这个家都被你哭光了。
自此以后,他就没有哭过。
记忆里的家很破败,空气里总是混杂着很浓重的精液的味道和肮脏的酸臭。他的母亲,除了咒骂他,唯一的事情就是和男人上床。不同的男人,一直在那张阴冷潮湿的床上来来去去。
直到多年以后,他才明白他母亲的职业。他的母亲,是个妓女。而且,是一个生活落魄的妓女。
离开那个阴冷肮脏的家,其实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的母亲死了。被一个男人杀死在床上。那个男人把正在呻吟喘息的母亲用那个油腻的枕头闷死了。然后,他席卷了那个残破的家。把仅存的几件值钱东西拿走了。他一定没有看见,躲在衣柜里的钟闻语。
钟闻语看着凌乱的房间。还有床上那具处于淫荡状态的尸体。有点恶心。他走到床边,看着眼睛瞪的老大老大的女人。
“妈妈,你死了吗?”女人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她不可能回答任何问题。钟闻语盯着那个不再开口大骂的女人。心里有点痛。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是,他深刻的明白了一点。从今以后,他是一个人了。身边不会再有叫做亲人的人了。
那个时候,他有一种想要宣泄的冲动。因为他觉得心口很闷,还隐隐作痛。但是,要怎么宣泄呢?哭泣吗?他从来不知道怎么哭泣。母亲从来没有教他该怎么哭泣。也许,他曾经哭泣过,但是现在都已经忘记了。他咬着自己的嘴唇。继续自己的生活。直到第七天的到来。
警察和一大群不认识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是喧闹的声音。那些声音,很难听。他能听清楚的,只有那么几句。
“你们看,这里有个孩子!”
“警察同志啊,他是这个妓女的儿子!隔壁邻居都看到过。”
“是啊,是啊。这个女人对他不好。一直骂他杂种的。”
“哎呀,你不知道啊!那个女人本来是好人家的女儿。听说是被别人强奸了,怀孕以后被家里赶出来的。没有钱才做鸡的。”
“怪不得呢!这么讨厌这个小孩。”
“说起来这个女人还满可怜的。你看看,末了还被别人杀了。家里面也被抢劫了。”
“你看那个小孩子哦。一滴眼泪水也没有流。真是铁石心肠。”
“我看他是呆子。你看看。和死人住了七天还没有反应。”
“哎哟!这个小孩怪吓人的!”
然后,就是几个警察走到了他的面前。他被带走了,送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孤儿院。
那是一个干净整洁的地方,钟闻语刚来的时候是那么觉得的。但是,直到四年以后,他终于知道,那里一点也不干净。那里肮脏的可怕。那里比他曾经的家肮脏上一千倍,一万倍。
曾经幻想过很多个场景。当他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被丢进孤儿院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吃着少的可怜的食物,穿着破破烂烂的别人捐献的衣服。更加特殊一点,可能要学一下外国那里的风俗,整天感谢上帝对他的恩赐。让他失去母亲以后,有一个温暖的居所。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就算那些工作人员克扣他们的救济经。
还有一个稍微正常一点的生活。比如,他吃着廉价的食物,不奢侈,但是可以吃饱。生活不是很富裕,当然,他从来没有富裕过。以前他也是靠方便面和面包度日的。他会有一个很好的容身之所。那里都是这样的孩子,但是大家相处融洽。他还可以读书什么的。然后在高中毕业的时候找份工作。如果成绩好点的话,还可以念个大学什么的。自己边打工,边读书。然后会有一个更加好的前程。
钟闻语很渴望读书,因为,已经十岁的他没有上过学。他没有户口,没有证件,他不能上学。而且,他的母亲也没有闲钱给他上学。他在他母亲出门的时候偷偷的看过电视,那些电视上的事情,他都想要知道。可是,他知道他也许今生无法和那些人一样了。去孤儿院,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他可以有个合法的身份了吧。也许,只是说也许,如果他运气好点,他就真的可以读书了!
在来这个地方的途中,钟闻语这样想着。可是,他去的时候。看见的不是他所想象的任何一种。
那里是个很漂亮的地方。至少,对于那时的钟闻语来说,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地方了。那里有洁白的房子,和美丽的花园。那里的孩子在欢快的玩耍。在那个碧绿碧绿的草地上,那些孤儿在玩。
钟闻语突然觉得,自己是置身于天堂之中了。这里大家相处都很融洽,而且生活并不是很困难。至少比自己先前的生活好很多了。在那里,他学会了微笑。真的,他是第一次知道人是可以有那么多中表情的。他一直以为,他除了痛苦的忍耐和面无表情以外,是不能有任何其他表情的。但是他在那里,学会了微笑。
他认识了很多朋友。有的比他大,有的比他小。他很喜欢的一个女孩子叫做佳怡,她姓顾。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女骇,有一双很大很大的眼睛。佳怡比他大四岁,但是看上去却比和他差不多瘦小。
那是一个很云淡风轻的午后。他靠在树旁边,看见佳怡向他走了过来。她说,“我叫佳怡,你叫什么?”
他看了看佳怡,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是那时他见过仅次于他母亲的美人。
钟闻语对着佳怡笑了笑说,“我叫钟闻语。”佳怡好象吓了一跳似的。然后仔细的看着钟闻语。
“你不是女孩子?”
钟闻语摇了摇头,“我不是啊。”
“可是你长的好漂亮哦。” 佳怡伸出了手,捏了一下钟闻语粉粉的脸。
“干嘛说我漂亮!那是形容女孩子的。我是大男人!!!!” 钟闻语气呼呼的看着佳怡,恨不得要把她瞪死。佳怡随即一笑。
“那你做我弟弟好不好?我蛮喜欢你的。”
“你说让我做你弟弟我就做,那不是很没有面子。不要!!!”
“这里都是没有亲人的孩子。我父母都死了。你也是一个人吧!” 佳怡看着钟闻语,眼睛里满是哀伤。钟闻语仿佛也被这份哀伤感染了,直直的看着佳怡少女稚气中带着青春美丽的脸。有写痴迷了。
“答应嘛!以后我们相依为命!”佳怡说。
钟闻语又看了看佳怡,“那好吧。”
于是,两个人就成为了一对姐弟。即使,没有血缘关系。
那个时候,钟闻语十岁,佳怡是十四岁。
总之,他忘记了佳怡是怎么消失在他生命里的了。但是,他却记得自己是怎么疯狂的寻找她的身影。他问院长,他问老师,他问清洁的阿姨。
“佳怡去了哪里?你告诉我好不好?”
“院长,佳怡去了哪里?”
没有人告诉他,他们都说不知道。然后,他开始一遍又一遍的回忆佳怡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他很害怕,很害怕就这么忘记了她。就象那些朋友一样,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忘记了佳怡的存在了。
佳怡总是很恬静的样子,身上穿着朴素的衣服,却还是很漂亮。他总是对佳怡说,“佳怡姐姐,我以后娶你做老婆好不好?”那个时候的佳怡,总是会微微皱眉,然后眼睛里含着水似的说,“不能。我是你姐姐啊。你要是娶我,不就是乱伦了!傻孩子。”
但是钟闻语还是觉得佳怡是他最喜欢的女子了。即使那个时候的他只有十二岁,认识佳怡也只有两年,但是,他就是知道佳怡将来是个好女人。
但是,每次他一说要把佳怡娶做老婆,佳怡就会不开心。所以,他渐渐的就不说了。他害怕佳怡露出那种伤心的表情。
有的时候,佳怡会对他说一些很莫名其妙的话。她也许以为钟闻语听不懂,事实上,钟闻语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说那些话的时候,她的心情,钟闻语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闻语,你说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注定要被别人欺负啊!”
“佳怡姐姐,你说什么呢?”
佳怡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看着正在摇着秋千的佳怡。钟闻语有一种被针刺着心的感觉。那是两年前,看见母亲死在那张大床上的时候的感觉。那个,叫做心痛吗?
“佳怡姐姐,我看见你的背影。好不舒服。这里,好痛。” 钟闻语有中说不出的难受。他只能指着自己的心,象佳怡说。
佳怡突然抱住钟闻语,“闻语,你是在心疼我吗?是在为我心痛吗?”
钟闻语感觉到,佳怡的眼睛里留下了温热的液体。“佳怡姐姐,这个,就是眼泪吗?” 钟闻语接住佳怡掉下的眼泪问。
佳怡诧异的看着钟闻语,随即点了点头。
“姐姐。我不是正常人。我不会哭。母亲死的时候,我一滴眼泪也没有掉下来过。可是,那个时候我这里也很痛。痛的动也不能动了。” 钟闻语指指自己的心口。表情忧郁的说。
佳怡楞楞的看着钟闻语好一会儿,然后抱着钟闻语继续哭泣。
然而这一次,却是放声大哭。
“闻语...不要紧的..你...你没有掉....的眼泪,我帮你掉。你的...悲伤,我帮你发泄。”
那是最后一次见佳怡。钟闻语没有想到,第二天早上想找佳怡一起去看书,却一直找不到他。
然后,他疯狂的询问见到的没一个人。没有一个人知道佳怡去了哪里。
也许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大声说爱的时候,是没有人会相信的。可是,爱情无关性别,无关年龄,无关外部的一切。爱就是爱了。钟闻语知道,那个时候,他是爱佳怡的。他可以自豪的说,那份爱,是世界上最纯真的爱。没有肉欲,没有利害关系。只是,单纯的爱恋。一个十二岁男孩对一个十六岁女孩的爱恋。
佳怡象蒸发了一样。很久以后,他才回忆起来。佳怡那些哀伤的神色,其实,是有原因的。
直到两年后的今天,也就是他来这个孤儿院的四年以后,他才明白。这一切的原因。他被带到一个很豪华的房间,那里有极其奢侈的摆设。还有,还有一些不认识的陌生人。
院长慈祥的笑容刚才还在眼前,现在,却是一脸的阴险。他轻佻的捏着钟闻语的下巴。
“不错!越长越水灵了!你来看看!”一个全身黑色衣服的高壮男人走了过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蜷缩在地上的钟闻语,冷笑着说。
“恩,是不错。先调教个一年半载的,然后可以卖个好价钱。”
“是啊。买到那里的话,比女的值钱。呵呵,真是很久没有看见过这么好的货色了。”
钟闻语的衣服被粗暴的撕开了,那个黑衣男人将钟闻语推到桌子边上,狠狠的压住了他。
钟闻语这才看清楚这个男人的样子。一个脸色苍白,表情冷漠的男人。看上去,就很威严。有些,让人害怕。
他的语气依然冷漠而无情,“你叫钟闻语?”
钟闻语脑子里什么也无法思考,因为,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他不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他呆呆的看着那个男人,默默的点了点头。
“还很听话嘛!从今以后,你一直要这么听话。否则就有苦头吃了。”
钟闻语还没有消化这些话的意思,就被男人压在了地上。他的裤子被扒了下来。稚嫩的身体在寒冷的空气里暴露着。
然后,那个男人冷笑着脱起钟闻语的身体。对着那个干涩的,未经润滑的,没有开垦过的穴口就是一顶。男人的表情很不舒服,然后渐渐的缓和了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钟闻语的下体,那是很青涩的一副美丽的肉体。再看看那个接受的地方,鲜血顺着钟闻语白皙的大腿流了下来。这样的情况,对于那个男人顺畅了多。而对于钟闻语,则是莫大的痛苦。
钟闻语惨白着一张小脸,除了进入的那一刹那,他撕心裂肺的尖叫以外,别的时候,他都没有发出很大的声响。当他看见男人那巨大的凶器的时候,他想到了母亲。他想到了母亲那白皙美丽的肉体里接纳着那些或丑陋或颓废或年轻或苍老的男人的器官。那些人,虽然长相不一样,做的事情,却都一样。他们在他母亲的身体上肆虐。然后,他还没有来得及思考,就被那个男人贯穿了。那样的痛苦,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比母亲掐着他脖子要杀他的时候还要痛苦。
那个时候,他有一种感觉。他以为自己会留眼泪,因为他真的很痛,痛到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所以,他不敢喊叫,怕自己一叫就不小心咬断自己的舌头。但是,终究,钟闻语没有掉一滴眼泪。他只是用轻轻的抽泣和呜咽代替眼泪。他,是真的无法哭泣。
他终于知道了,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在有些时候,真相就等于残酷。象是俄狄浦斯王的故事一样,在那个故事里,真相就等于悲剧。他知道了这个地方是多么的丑陋了。那些开在花园里美丽的花朵,其实是用来为他们这些孩子的贞操和青春送葬。那些白色的,漂亮的房子,事实上是他们这些人的坟墓。
这些日子以来,他被一些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人强暴着。有教数学的老师,还有院长,还有管理财务的那个秃头先生,甚至,连修剪花园的小工人也出现过。每个人都象变戏法似的,全都不是原来的脸了。一个个都从天使变成了魔鬼。
现在,钟闻语的手脚上带着铐镣,锁在身后的铁栅栏上。上身赤裸着,单薄的胸膛已经渐渐有了一些少年的气息了。在他的腰上,围着一条皮带,皮带后面的锁扣上挂着一道巴掌宽的金属贞操带,这个刑具里面镶嵌的假男形完全插入他的体内,而那东西经过他的裆部,将他的下体严密的禁锢着,另一头扣在皮带的前面,挂着一个精致的铁锁。
他的身体不停的反抗着身上的束缚,他想挣脱身上的铁链,仿佛因此折断了手臂也在所不惜。
很明显的,他没有欲望。钟闻语只有十三四岁,他还只是个孩子。他没有发育完全的青涩的身体,此刻却引诱着每个人的视线。
钟闻语身体里面的东西被拿了出去,孤儿院的那些工作人员一个接着一个的把他们的性器插入他的单薄的身体。他们低低的吼声,令人厌恶的抚摩。钟闻语都忍受了下来。整个过程,他虽痛苦,却没有求饶过一次。自始至终,他一直那个隐忍的表情。
然后,有个长相粗俗的男人抓起钟闻语的衣服领子。
“妈的,小兔崽子。你淫荡的叫两声不行啊!光是这样,什么价钱啊!”
钟闻语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屑,但是没有开口。
黑衣服的男子依然冷着口说。
“不会哭是好,可是不会装媚伺候的人,怎么卖好价钱?”
院长走到了他的面前,这个时候,他早就不是四年前微笑着迎接他来到这个地方时的慈祥的院长了。现在,这个老头,只是一个令人厌恶的老头子。丑陋的象一块烂肉。
然后,又是一年。那是极其痛苦的一年。因为钟闻语不会哭泣着惹人怜爱,也不会妖媚的求人临幸。他只会隐忍着,尽量克制着他微弱的声音。他在反抗,在无声的反抗。有的时候,他会想要哭泣。可是,每当他快要忍受不住落下泪水之前。母亲那张精致美丽,但是却有着一些岁月沧桑的脸就出现在了面前。她用各种各样的语调对他说,“不许哭!”
有的时候她会很凶狠的说,“不许哭!这个家都是被你哭光的!你个贱种!”而有的时候,她会温柔的说话,虽然她模糊的眼神从来没有在他脸上停留过,但是,她却对钟闻语说,“闻语,你好漂亮!和我一样漂亮。那么不要哭好不好?你一哭的话,就不漂亮了。”
还有的时候,他会记不清楚一些事情。譬如他的母亲到底有没有说过那些话语。但是,他是真的不愿意哭。他不能哭,为了那个母亲,也为了那个要代替他哭泣的姐姐。
“还是那副死样子吗?”
“恩。怎么办?要是现在不出手,以后价格不会高的。虽然他长得漂亮,可是身体的感觉还是现在买好啊。”
黑衣男人沉吟片刻,“你想从这里出去吗?”
钟闻语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的微笑。而那个笑容,象是脱离凡尘的美丽,带着极度的圣洁和天真。钟闻语没有回答,而是微笑。那样的微笑,叫人痴迷。钟闻语本来就美,但是加上这个笑容以后,更增色不少。
黑衣男人第一次路出不是嘲讽也不是冷漠的表情,他在钟闻语微笑的那个时刻呆住了。那样的音容笑貌,简直-----颠倒众生。
黑衣男人随即也是一笑,对着他身后的人说,“现在看来,我们可以出手了。光他的这一笑,就可以了。”
钟闻语随即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
眼前的景象把钟闻语惊呆了。他被大字型用锁链捆在台子上,面前站着一个穿皮装制服的青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他已经一年没有出孤儿院了。他看着手里拿着麦克风的青年,心里有些没底。预想中的场景还是没有出现。自己不是应该被买给什么人的吗?黑暗中的交易,难道应该是这样的?
下面的七八个圆桌前,有大约几十个人。看上去都是很有财力的人。有些肥头大耳,有些眼神精练,有些已经垂垂老矣,有些则象刚踏足社会的青年。个个都在看着钟闻语。其中也不乏色欲横流的欣赏着钟闻语身体的人,皮短裤和脖子上的项圈,除此之外,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的遮掩。他开始挣动手臂,试图弄断上面的铁链。太羞耻了!虽然有着那一年的调教,可是这么多人,那些玩味的目光都太令人羞耻了。
台下的声音开始涌现。
“他就是今年‘那个地方’调教出来的新人?”
“恩,好象是的。”
“漂亮是漂亮,可是最近这样的美人太多了。没有什么新意。”
“是啊,我们俱乐部这样的人多的是,而且个个惹人怜爱呢?你看看这个,面无表情的。”
“还是让那些老头和爆发户去争这样的货色吧!”
这样的对话,钟闻语不是听不见。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象是猪肉一样的被这些人谈论。钟闻语突然低下了酸痛的头,然后又抬起头,脸上露出好象突然想通的表情。
旁边的青年还在报价。
“漂亮的人啊!要么最好命,要么最烂命!你说,我们家闻语是什么命?”
母亲的话突然出现在钟闻语的脑子里。什么命运?是不是最凄惨的?也许吧。
佳怡的事情怎么办?她还活着吗?她还记得自己吗?想离开那个地方,想尽可能的寻找她。
那个地方是不是一直在继续那样的事情呢?下一个是谁呢?孤独儿医里还有谁比较漂亮呢?
“二十万一次,二十万两次,二十万......”
“啊!”
台下突然出现了奇怪的表情,主持人也被那样怪异的气氛所感染,忘记了叫价。寻着众人的目光,他看见的,是他有生以来看见的最完美的表情。刚才还死气沉沉的一个人,面目也明明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是,他这一个表情,足以倾城。
刚才惊艳的目光和抽气声,就是因为这个表情。钟闻语半迷着眼睛,似乎很口渴的舔了一下自己粉嫩的唇。不时的微微勾起嘴角。他没有看任何人,他的视线似乎永远找不到焦距。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的,大叫了一声“三十万!”突然间,整个火场象是爆炸一样。钟闻语的身价一直在上升。
“两百五十万!还有没有人!”
“五百万!”
众人朝声音源头看去,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几岁的男人。男人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但是却是微笑着的。他看着同样正在微笑的钟闻语。主持人擦了擦额头边的汗水。虽然在这里做了很久,但是能叫到这个价格的人,实在很少。
“五百万,这位客人出五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五百万一次,五百万.....!”
“七百万!”
钟闻语最终被带到了一个很奢华的房间里。那里和孤儿院一比较,孤儿院那里简直显得是朴素了。
那是一个叫做徐秀士的男人,他坐在他面前,扬起帅气的脸。他还很年轻,大约刚刚二十出头,一点也不象是这样一个大俱乐部的老板。而且,凭着直觉,钟闻语觉得这个人一定很有背景。虽然他长得也很清秀,但是没有自己那么过火的美貌。一张清秀的脸总是笑着。
“我是这里的老板,我叫做徐秀士。但是如果你叫我徐老板的话,我会觉得很老。看我那么年轻美丽,怎么可以那么称呼我呢?你说是吧!闻语。”
钟闻语看着这个自称是老板的人,一言不发。那个人却自己继续说着。
“所以,在这里叫我秀秀就好了。其实啊,我就是这里的老鸨哦!”说着就对着钟闻语眨了眨那大大的眼睛,煞是可爱。但是,这些看在钟闻语眼睛里,就不是那么回事情了,他对这里一点感觉也没有。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他脑子有些混乱。
突然之间,那个秀秀严肃起了脸孔,对着钟闻语说,“你最好有些表情。不要让我做亏本生意。”
“秀秀?是这么叫的吗?” 钟闻语突然开口,脸上表情有些诡异。
秀秀突然楞了一下,然后又恢复那冷漠而严厉的神色。
“是这么叫的。”
钟闻语微微勾起嘴角,问,“我笑得好看吗?”
秀秀马上换上微笑的表情,“好看,以后闻语一定很红。”
钟闻语还是在微笑,但是搀杂着嘲弄的神色,“最红的男妓?”
秀秀仍然微笑着开口,“是的。也是最高级的男妓。”
“那最高级的男妓有没有荣幸去认识最高级的妓女呢?”
听了钟闻语的话,秀秀稍微惊讶了一下,然后继续微笑说,“想不到闻语还是个直的呢!我本来一直以为你不可能抱女人的呢.......”察觉到钟闻语的脸色有异,秀秀马上停下了口。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过冷。然后,突然。
“反正,以后你就是这里的人了。做到你人老珠黄为止。”秀秀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商人一般的表情,眼神里的冷漠一看便知。
然后,钟闻语就在那个叫做“永丝”的俱乐部里开始了高级MB的工作了。对于做爱,他早就已经当作一种很淡然的事情了。他可以对那些客人表现出所有姿色,他可以给他们足够的愉悦,可是,他没有投入过一次。虽然他总是在笑,就算不是在笑,他也从来没有表现过一点不快的表情。他红的很快,正如秀秀所言。
那是一个很简单朴素的办公室,但是却不掩其威严的感觉,但是那里的主人,却是那样一个嬉皮笑脸的人。
“秀秀,我可以出去吗?” 钟闻语笑着,把视线控制在和秀秀只有十厘米距离。这样近的距离,钟闻语那张漂亮的笑脸可以迷惑任何普通人。当然,是说普通人。
“你不是一直在外面吗?”秀秀微笑着说。
“那是被客人包出去拉。不算,我要自己出去玩。”钟闻语撒娇的说,毕竟,他其实只有十六岁,作为一个孩子,他有撒娇的权利。他的外表加上他的表情,估计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住诱惑。
“你逃跑怎么办?”秀秀轻挑眉毛,显示出商人特有的精明眼神。
“我的证件我的钱都在这里。再说,我还没有拿身份证,我还是一个差几个月才成年的小鬼诶。逃了也没有活路啊!”
秀秀继续有换上笑脸,“闻语,不要生气嘛!不就是想出去玩玩吗?我让你去就是了,可是,你不要去不该去的地方哦。”
“知道了。我走了!”
钟闻语看了看旁边的保镖,表情淡然的往前面走。突然,他用不冷不热的声音问,“这里哪个买的俱乐部最好?”
保镖被这么一问,本来刻板的脸变了变表情,“那....那个不就是少爷你呆的‘永丝’嘛!”
“我不是问只服务男人的鸭店,我问的是养女人的那种。你到底知不知道?” 钟闻语有些性急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的。
钟闻语终于来到了这里。眼前可以和他呆的地方媲美的地方,就是那个俱乐部。他相信,他的佳怡一定还活着。那么漂亮的她,一定会被安置在这种地方。
“先生,您不是这里的会员!不可以进去的。”
“滚!我付钱不就可以了!”
“先生!先生!就算你有钱,没有会员卡一样不可以进去!”
“我今天就要进去!”
大堂经理看了看这个漂亮的男人,微微一笑,“先生既然诚心捣乱!不要怪我们怠慢了。保安!”
几个身材高大的人马上团团围住了钟闻语,钟闻语带来的两个人和那些保安对峙着。
“咦?!这个不是闻语嘛!”一个看上去三十几岁的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的男人微笑着走来,一手搭在钟闻语的肩膀上。
“施先生!”钟闻语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马上笑了起来。一旁的大堂经理看这着钟闻语失了神。
这个男人钟闻语是认识的。这个就是当初以五百万高价,但是没有买到他的男人。事后,他也来过“永丝”几次。钟闻语断定,这个男人是喜欢他的,起码是喜欢他的容貌的。
他把钟闻语带到包厢里,仍然是那么成熟稳重的微笑。
“闻语,你来这里干什么?不会是想享受一下这里的服务吧!”
钟闻语一听,脸上一闪而过尴尬和羞耻的神色。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过来。只见他眼中辗转着欲泣的神色。
“我...我....”
那个男人还是一味的微笑,只不过现在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温柔。他轻轻拦住消瘦的钟闻语。用极其柔和的声音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呢?我可以帮忙吗?”
钟闻语幽幽的开口,“我想要一张这里的会员卡。”
“哦?”
钟闻语咬着细薄的嘴唇,似乎要咬出鲜血来。低着头,惨白着脸色说。
“施先生,其实,你也是知道的。我...那样的...是不可能来这里寻欢作乐的。我,想要找一个人。”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无限温柔的看着钟闻语,似乎是等待着他的下文。
“她是我的姐姐。两个人一起被送进那个孤儿院的,她比我早很多时候被买的。我,很想找到她。”
“你怎么断定你姐姐在这个俱乐部呢?这里那么多个这样的地方。”
“因为我问过了,他们说这里是最好的店。就象我们永丝一样有名。”
“哦?”男人有些兴味的哦了一声。钟闻语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自己解释了起来。
“我姐姐是我见过唯一一个和我母亲一样漂亮的人。”
男人突然恍然大悟的样子,“闻语的母亲一定很漂亮,否则怎么可能生出闻语这么漂亮的人儿呢!”说着就吻上了钟闻语的唇。
钟闻语慢慢闭上了眼睛,任凭那个人予取予求。
什么事情,都是需要有代价的,不是吗?而他唯一的筹码,就是这个张着漂亮脸蛋的身体而已。

                    4
“以后你就是我的病人了。”
钟闻语身子轻轻战栗了一下,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占有欲很强吗?”
商绮从后面拥抱住钟闻语,轻轻用嘴唇碰触他光洁的脖子。听到钟闻语的这句话放开了那消瘦的身体,说,“不是,只是对你比较有兴趣而已。”
“对我这么有兴趣?” 钟闻语语带笑意的问。
“是啊。近乎狂热了。”商绮也轻笑,声音里带着玩味。
“为什么?是因为我的这张脸吗?我看不是吧!至今为止你都没有碰过我。” 钟闻语做思考状,一点一点的转移目光。直到转向身后的商绮身上,然后,对着商绮眯起眼睛。
“我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会对你这么有兴趣。”商绮继续笑着说。
“商医生,你说话一向这么诚实吗?”
“呵呵,你觉得呢?”
“如果是因为太自信而这么诚实的话,我奉劝你可以收敛一下你的锋芒了。如果是真的天性使然,那我无话可说。”
商绮抚摩着钟闻语的及肩的发,说,“哦?此话何解?”
“我相信你不是笨蛋,我是什么意思,医生你再明白不过了。这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商绮微微的笑着,不再说话。
时间仿佛禁止一般,商绮一直抱着钟闻语。逐渐的,钟闻语的身子不再象刚才那样柔媚而温软。他僵硬着身体,脸色越来越白。
商绮看着用力咬着嘴唇的钟闻语,面无表情的轻轻说了一句,“我就知道!”
钟闻语看着商绮,眼睛里有着异样的光彩,但是马上又恢复一片清明。那眼神,分明是一个孩子般纯净的眼神。从那狭小的天窗照射进来月光,映照着的是一个纯洁无暇的美人。
“你,又是你!” 钟闻语盯着眼前的商绮,恶狠狠的说。那白皙的脸上,出现得竟然是狰狞的可怕。
“恶心,你们都脏。没有一个是干净的。妈的!”
商绮看着钟闻语,什么动作也没有。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看着钟闻语的一举一动。
钟闻语在说话,可是却不是在对着他。好象是对着空气宣泄。
突然见,黑暗的走道上出现了一个人影,本来虚掩着的门,这个时候是开着的。黑影靠在门口,姿势还算惬意,脸上却不是温柔或者怡然自得,只是冰冷的一张毫无表情的面孔。
“你也发现了?”
商绮回头,发现正看着他们的傅忠扬。声音的源头就是他。
商绮烦躁似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一头柔顺的头发被揉乱。扬起一抹坏坏的笑容说,“我就知道你这个变态知道。”
傅忠扬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说了一句毫无关系的话,“你成绩不错啊,看不出来被留过级。”
商绮走了出去,傅忠扬随后也把病房的门关上。临走时看了一眼正蹲在墙角默默微笑的钟闻语。嘴角弯起一个微笑,然后锁没门离开。
“绮绮,以后...以后...我就不能在你身边了。对不起。可是我无法忍受了。”
商绮睁开眼睛,浑身上下都是粘腻的汗水。皱了皱眉头,矫健的下了床,优雅的走进浴室。浴室里有着很大的半身镜,看着镜中惨白的脸。商绮苦笑了一下。
怎么那么没用?这个样子怎么对付那个男人。
刚才商绮他做梦了。回忆了一下从前的事情,有些不舒服。那个几年来纠缠他的梦啊。其实上次佐季枫说他跳级说的不错。他是跳过级,而且他事实上也不是二十七岁。他只有二十三岁。他记得那些事情。所以,他遵从母亲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那个男人的事情,他了解的一清二楚。那是一个老土而煽情的故事。但是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完全不会那么觉得了。
讨厌的感觉,就是那样的。
鲜血象永远无法遏止似得从她手里留出来。一定很痛,那么深的伤口。一定是那样的。但是她的心一定更加痛,否则怎么会不惜以这样痛苦的方式折磨着自己的身体离开这个世界呢?她躺在地上,另外一只手里还拽着遗书。那是给那个男人的,不是给他的。她惨白着脸,挣扎在那里,眼睛一张一和,朦胧之间似乎看到了他的可爱的儿子。微微的笑了一下,就象多年来一直做的那样。“绮绮,以后...以后...我就不能在你身边了。对不起。可是我无法忍受了。”
“你...你要....好好对....你父亲,我不希....望你也恨他。”
谎话!那个时候他对着她撒谎了。他答应她不恨他,可是那是谎话。他恨那个男人,恨得要死。
真是英俊的男人,怪不得母亲看见他的时候,眼神总是那么的欣喜。可是他可一点也不觉得开心。就算这个男人一直微笑着,一直买这个买那个的给他们。可是那个大房子里只有他们母子两个人。除了保姆还有那些保镖,几乎没有人气。
可以原谅他的忽视,但是却无法原谅他的伤害。这个男人,一眼也没有看过他的母亲。即使回家,也只是微笑着看看他。看完就走。曾经和爷爷说过,曾经利用小孩抱怨的优势向家老撒娇。因此那个男人在几天以后就回家住了。印象中那是这个被称为父亲的人第一次住在家里超过两天。
这个男人总是不在家,他会眼睛看着盘子里的荷包蛋和色拉酱,面无表情的对母亲说,“工作忙,所以不能回家。”而他的母亲,永远只能微笑,虽然他的眼睛近乎要哭出来的样子,但是她还是会微笑。她的母亲不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女人,可是却很端庄,大方。
那是唯一一次这个男人在家里,虽然没有什么温情可言。更不要说什么全家其乐融融了。每天,那个父亲回家以后就在房间里不出来。偶尔还会把他叫去。
微笑真是很好的保护色,看到这个男人的微笑,他就不可遏止的愤怒。他想起了他母亲说的话。
“你的父亲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一直微笑着,温柔的对待没一个人。”
那个时候他就想说了,虽然他温柔的对每一个人,却没有那样对你。你是他的妻子,而他却对你不闻不问。
“绮绮,你不要怪你爸爸。其实都是我的不对。哎,那是我年轻时候犯的错误啊。他没有和我离婚,已经不错了。”
他的母亲自杀了。昨天还好好的和他在沙发上看电视。
为什么?为什么?
那份遗书是给那个男人的?
谦:
       我一直在等,等你原谅我。可是你却不给我机会。我知道,在这样下
去你也不会原谅我。我爱你。虽然我和你只是一段政治婚姻,可是我却在你婚
后的那两年里爱上了你。你真是一个温柔的人。你对每个人都那么好。能忍受
我的小姐脾气的,只有你一个。可是,你却为了那个人而生我的气了。一直生
了十七年的气。你真那么恨我吗?你知道的,我身为名门千金,怎么可能容许
自己的丈夫和别人在一起呢?你和那个人的事情。当我知道的那一刹那就恨不
得杀了他。所以,我就派人做了他。我以为你不知道的。可是你知道了。你还
是恨我了。为什么,你可以为了一个男宠恨了我那么多年?
          我好恨你,你不给我一丝希望。终于,我还是对不起了绮绮。我让
他看见了我自杀时的样子了。他一定会把这信给你的。但是你放心,我叫他不
要恨你。我从他小时候就对他说你的事情了。我说你的温柔,还有你对我有多
么好。你要好好对他。他是唯一你留给我的纪念了。我爱你,也同样爱他。他
真是个好孩子。考了那么好的大学。以后一定可以继承你的事业。
谦,我要走了。以后多陪陪绮绮。他会原谅你的。
                                          雨   绝笔
开门的那一刹那,他以为他的父亲会坐在办公室里处理那些肮脏的和不肮脏的文件。可是,却没有料想到是这样的一幕。他的父亲在书房的地板上和一个男人做爱。
太恶心了!
他的对所有人温柔,只对他母亲冷漠的父亲,此时此刻在一个骑在一个看上去未成年的少年身上。男人的性器正插在那个少年的身体里。那少年发出呻吟,而他的父亲,则一脸的享受。
他没有惊叫出声音,也没有进门破口大骂。他轻轻的掩上了门,走到楼下。进了楼下的卫生间,从他的衣服里拿出一个打火机,烧了手里那张沾染了大片血迹,皱巴巴的纸。然后,无声的流下了眼泪。
走到冰箱前面,拿了一杯牛奶,喝了下去。
打开电视,开始看电视。一边看电视,一边望着墙壁上的钟。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十分钟。
一个小时。
放下手里的遥控器。缓步走上楼,推开他母亲的房间。他的母亲还在那里,但是身体已经不再温热。
眼泪一大串一大串的落下。哭喊到声嘶力竭。
“妈妈!!!!!!你怎么了!”
“啊!!!!!妈妈!啊!!!!!!!!”
“怎么了,少爷!”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冲了进来,他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哭喊着的少爷。他的少爷,十九岁的少年,抱着他母亲的尸体悲切的哭泣。
随后赶到的是他的父亲。他的脸上出现的表情是厌烦。商绮泪眼朦胧,但是他却看见了。那个男人的一个个细微的表情。他没有一丝的悲切,只有厌烦。然后,他走到他的面前。轻拥着他的身子,“小绮,你没事吧!没被她吓到吧!”
是的,这个男人一点也不爱他的母亲,甚至连一点感情也没有。不对,也许有,也许有一些厌烦的感情。
“爸,我妈死了。”靠在这个男人怀抱里。他哭泣着。
十九岁的商绮觉得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力量从身体里升起。
那个力量的源泉,叫做恨。
“可恶!”商绮重重的朝洗手台上打去,手上渗出鲜红的血。
商绮走到钟闻语的病房,看见的还是那个漂亮的男孩。真漂亮,这样一个可爱的男人。这样的长相,真是一种罪孽。
此时的钟闻语正在看着那个狭小,低矮的天窗。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通风口一样的天窗。整个封闭的房间,唯一的两个窗子就是这个天窗和那个门上的观察口了。从观察口看,只能看见空白的走道,偶尔有几个神色冷漠的医生经过。而从天窗看,是一片小小的天空,蔚蓝色的。说实话,那样的感觉,非但没有给这个房间解放与自由的感觉,反而更增加了一份压抑。就象一只被禁锢的鸟看着笼子外的自由一样。
那样的窗户,有什么值得钟闻语眷恋的呢?
“在看什么?”
“没有看什么。” 钟闻语没有回头,直直的看着窗口。
“你似乎很喜欢往窗外看呢?”
钟闻语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对着商绮说,“你知道吗?这里的医生其实比病人还要变态。”
商绮笑着,眼神不经意的看向钟闻语,“好象是这样吧!但是我还没有发现很多人那样。”
“你小时候受过刺激?” 钟闻语仍然面无表情的问。
“哈哈哈哈...”商绮大笑,随即平息自己的笑意说,“据我所知,你现在是这个疗养院的病人吧!而我才是这里的医生啊!”
钟闻语眼睛死死的盯着商绮,“每个人都喜欢用各种各样的事情来嘲笑侮辱我。连你也是这样吗?”
商绮正了正神色,随即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遇到过什么事情?这里的病人,只有你不愿意说你的过去。而你的资料,也少的可怜。”
“呵呵,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你?说我是某个国家的奸细,为了灭口,又不忍心杀我,所以把我送到这里来坐一辈子牢?还是说我是某个青年才俊,被人陷害至此?或者说我是个高智商罪犯,正好心理不太正常,杀了几千万人,然后被送到这里来了?”
商绮微笑,“我可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事实上我确实没这么厉害。我说的那些人在我对面或者隔壁的病房。”
“哥哥都是你的错。”陆善羽嘟着细薄的嘴唇,撒娇似的声音从他可爱的嘴里吐出。
“是,都是我的不对。”陆善凡搂着陆善羽,肆无忌惮的走在疗养院住院部的走廊上。
“要不是你晚了那么久才来找我,我怎么可能变成变态!现在你看,我只能在这里了。又不能出去玩。讨厌。”
陆善凡拉过陆善羽,重重的吻了上去。两张一模一样清秀漂亮的脸相贴在一起,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令人欣慰的是两个人都是美男子,否则真的恐怖至极了。
“恩,恩。”
那边穿着便服的陆善羽已经情难自禁的呻吟开了。听见弟弟的呻吟,陆善凡才放手看着满脸潮红的陆善羽。还是那样仿佛嘲弄般的笑容,却带着一些不可思议的温柔。
“那我去陪周院长睡觉,让他放你出去玩好不好?”
“啊!不要,不要。怪恶心的。看见你被他压,就好象看见自己被那个老男人压。还是不要了。”
陆善凡轻笑了两声,拉着陆善羽进了办公室。
这边看到这一幕的钟闻语和商绮,不禁面面相觑了。末了,钟闻语还加了一句。
“看吧,我都说了这里的医生比病人还变态。”
商绮仿佛没有听见钟闻语的话,自顾自的说,“呵呵,看来我没有看走眼。”
钟闻语翻了个白眼给商绮,“这里每个人都知道他们两兄弟的事情。就你这个新来的不知道。”
商绮笑了笑,随即凑进钟闻语。
“他们很厉害吗?我看很多医生不敢惹他们啊!还有,就算被保护,可以象陆善羽那样随便穿着便服,二十四小时在院里来去无阻吗?”
钟闻语摇了摇头,“这里无所谓历不厉害的。反正这里医生最大。他们有足够的镇定剂和肌肉松弛剂。而医生之间都不会管别人的事情。他们没有碍到任何人,所以没人愿意多管闲事,惹麻烦。”
“那病人之间呢?病人之间有没有什么等级之分?”
钟闻语闻言以后随即笑的灿烂如烟花,“有啊!病人之间谁最变态谁就最大啊!”
商绮也换上邪美的笑容,“那这里是不是你最厉害!”
“呵呵,不敢当,不敢当。我怎么可以和季枫弟弟和善羽哥哥比较呢?”
“哦?”商绮饶有兴味的看着钟闻语。
钟闻语答到,“虽然我也是满手鲜血,可是,我杀的不是自己的亲人啊!他们两个,可厉害呢。一个被强迫和自己母亲上床的时候用枕头闷死了自己的母亲,把他母亲分尸包成了饺子给楼下的流浪狗吃;一个勾引自己父亲做爱的时候用刀刺了自己父亲七十三刀,还微笑着看着他父亲的尸体无限爱怜。和他们比起来,我真的是自惭形秽啊!”
商绮不禁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看来他少年时候冷眼看着自己母亲尸体的事情和他们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啊。但是,他很快适应了过来。歪头问,“那你呢?你杀人了?还是暴力犯?”
钟闻语漂亮的小脑袋一歪,每一个动作都隐约透着可爱。
“我把一间孤儿院烧了。”
商绮本来以为会是一个比恐怖故事还要惊悚的故事,但是听到的却是那样一个简单的答案。
“闻语啊,你又在避重就轻了吗?”商绮回过头,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傅忠扬。他依然笑着依靠在门口。但是他现在一点也不生气,也没有被打扰兴致的不爽。他完全被傅忠扬刚才的话所吸引了。
“他到底做了什么才被送到这里来的?”商绮指指眼眸正含着笑意钟闻语。
“他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傅忠扬答非所问的说。
“什么意思?”
“他杀光了他小时侯呆过的孤儿院里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孩子。工作人员都是被他亲自解决的,而那些无辜的孩子则是被毒药毒死的,死的没什么痛苦。一共是两百五十八个人,全部都是他一个人做的。整个过程他只花了一天一夜。没有哀鸿遍野,没有惨叫,就那么死了。最后他把那个地方烧了个一干二净。”
商绮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那警察是在怎么抓到他的?”
“他是被别人送进来的。警察还不知道那些情况呢?”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傅忠扬指指自己的鼻子,然后微笑着说。“这个变态曾经把他屠杀的全过程放在网上展览。那些警察竟然没有发现。网友们也只是当作普通的恐怖电影。”
“傅医生!原来你看过我的作品啊!哇!你是唯一一个看出来的人啊!” 钟闻语激动的眼神闪烁着奇怪的光芒。他很兴奋,这是商绮唯一可以看出来的事情。
两个人象是知己一样的开始聊天,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氛围渐渐弥漫开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些人被你刺了那么多刀以后还可以做出那种惊恐的表情!” 傅忠扬也很激动的抓着钟闻语的手,开始询问。
“哦,你知道吗?其实那个时候我做的注解不是吓人的。我真的扎了那个男人一百一十刀,你不知道!我为了那个还特地去学了一年医,知道了一些特殊的肌肉组织和学位。我要保证刺的每一刀他都会痛彻心扉,但是却无法动弹,无法死去。”
“啊!!闻语你好厉害。其实我早就想会会你了。还有还有,那个浑身是血,脸都看不清楚的人是怎么会事情?”
“那个啊!”钟闻语做思考状,然后狐疑的问,“那个我没有做注解吗?”
“恩,你只是对死亡人数还有那些被你刺死的几个说明了一下。”
“哎呀,真是失误啊!那么好的东西,居然忘记注解了。”随即咧开一个笑容说,“傅医生,你有没有听说过古代有一种刑法叫做凌迟啊!”
“知道。”傅忠扬脸色变了一变,随即眼睛里闪现出异常的神色。“难不成你是那样做的?”
“是啊。我研究古代典籍,看了很多书才学会的呢。我记得要把犯人身体上的肉用鱼网网住,把突出的肉用锋利的刀子削去,而且不能让犯人在过程中死去。古代要把这种刑罚持续三个月呢!我才没有那么残忍,所以只搞了几个小时。”
“可是外一他们在行刑的过程中昏死过去怎么办?”
钟闻语狡黠的朝傅忠扬眨了眨眼睛,充满得意之色的说,“你猜!我用了什么法宝?”
这个时候,在一旁一直不说话的商绮用没有一丝感情色彩的语调说,“是兴奋剂。兴奋剂使血液流动和新陈代谢加快,被你凌迟的人只会兴奋的难以昏死过去,加上兴奋剂有心悸的副作用,那些人一定更加的痛苦。”
钟闻语微微一笑,那笑容,宛若天使,“商医生好聪明。”
傅忠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啊!原来是这样啊!呵呵,还是年轻人脑子动的快!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一边说还一边象长辈一样鼓励私的拍了拍商绮的肩膀。
商绮听到那样的话,只觉得全身一阵恶寒。
送走那两个医生,钟闻语又一次想起了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
他只是在报复,报复那些丧失人性的男人或者默许这些事情发生的女人。呵呵,现在的他,恐怕没有权利说别人了吧。因为他自己也已经丧失了人性的光环了。
他看着睡梦中一张张天使般无邪的孩子的脸庞。心里一阵酸痛。他突然想起一段话,具体在哪里看过,他也不记得了。那段话的大意是这样的:说是一个人活下去就意味这一个人不再是无垢的。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衰老的,不仅仅是身体方面的事情。双眼已经浑浊的人,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看到真实,轻视他人语言的人,再怎么竖起耳朵也无法听得到有益的意见。
这些现在天真无邪的孩子,也会变成那样吗?
钟闻语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会的,一定会的。就算不是自愿的,也会向他一样受尽迫害然后走向不归路。与其经历那些痛苦,不如早点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他下了毒,在杀了那些教务职员以后,他把毒药放在那些孩子的实物里,一份一份的分给他们吃。他笑的美丽,孩子们毫无戒心。死的时候,还傻傻的问钟闻语为什么自己会头晕。而钟闻语,只是笑笑不说话。
烧了那个象坟墓一样的地方以后。他看见的是那个男人的威严的神色。
“你去惹什么祸了!”
“呵呵,只是杀了几百来号人而已。”
那男人听里,气愤的甩了他一巴掌,“你疯了!”
钟闻语微笑着从地上爬起来,“我是疯了!你现在才知道!”那个时候,钟闻语又有了一种想要哭泣的冲动。他什么也没有了,他什么也没有了。
他的佳怡,在他还没有找到她之前就已经死了。只差那么几天就可以见面了。她死的很凄惨,他翻阅几天前的报纸。标题是这样的:高级妓女,惨死街头----一段黑白两道纠缠不清的情感纠葛。
他真想杀了那个报道这文章的记者。他什么都不知道,就乱写。把他的佳怡写得如同狐媚一般,怎么害人害己,怎么遭到报应。
可是他一点也不会相信的,佳怡一定是被人凌虐而死的。因为佳怡一直是那样一个温柔的可爱的女人。怎么可能挑拨什么政要和什么黑帮老大呢?
那个时候的他,伤心透顶。而知道这些事情的,只有那个姓施的男人。他帮钟闻语追查那些事情,还帮他报仇。
本来钟闻语应该很开心,可是,却被他自己内心一点一点开始改变的事情吓了一跳。真可恶,为什么会对男人有感觉。那本来只对佳怡有过的温暖的感觉,如今却在那个男人身上出现。
他开始惶恐不安。十七岁的他,开始惶恐不安。
秀秀不只一次的劝告他。可是他都没有听进去。直到一年多以后,他才知道自己一直是个傻瓜。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相信别人呢?
他深深眷恋着那个男人。是不是爱?他不知道。只是,很依赖他。他受不了,他不想离开这个男人。可是事情总是要发生的,不是吗?
那是一个很阳光明媚的下午。这个男人把他带到自己的家里。发狠似的和他做爱。然后,抽了根烟说,“我厌倦了。你要多少钱?”
“我....”钟闻语一下子觉得自己无话可说。钱?他不要。他想要的,是这个男人的爱。可惜,他好象永远无法得到了。
门外突然有惊叫的声音,那个男人把他仍在了那里,自己出去了。而他,只有十七岁的他象一个破烂一样衣衫不整的被人扔在这里。
他整理了一下衣物,缓慢的起身。拿了男人皮夹子里的现金。经过大厅的时候,那里乱做一团,没有一个人有时间顾及到他。
他就那么回去了,回到那个属于金丝雀的鸟笼。
他一如往常般坐在沙发上明媚的笑,长长的被染成金色的头发,苍白的小巧的脸蛋,都叫人痴迷。然而,对面的男人则是一脸的兴趣泱泱。
“说吧,什么条件!”
“让我读书。学费你出。放心吧,我不会浪费你很长时间的。” 钟闻语笑着说。对面的男人似乎被提起了兴趣。
“据我所知,你只有念到小学就被你们的院长开始调教了,你认为你可以学些什么?”男人语气里的嘲弄毫不避讳。
钟闻语仍然笑着,一张漂亮的脸蛋撒娇似的嘟起嘴,“怎么那么说啊!我可是很聪明的哦。”
男人没有再说什么,扔下一张支票走了人。
事实也证明,钟闻语的确很聪明。甚至可以说是天才,别人要几年甚至十几年学完的东西,他只要一年就已经完全掌握了。他修了两个学位,一个金融的,一个医学硕士。他象每一个学者那样带着金丝边眼睛,坐充满阳光的大房子里看书。
这个时候,来了一个早在钟闻语意料之中的不速之客。
“呵呵,你来了!” 钟闻语摘下眼睛,对着站在门外,身后立着两个保镖的成熟男人眨了眨眼睛。
男人没有惊讶,但是饶有兴味,“你知道我会来?”
“当然拉,你喜欢新奇的玩具。现在,你发现了我的新的特点,能不来娱乐一下嘛?”
男人拉下钟闻语,把他压在墙角狠狠的亲吻。
“你果然很聪明。只是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聪明。每次看你的微笑,都没有到达眼底。你的眼睛,深不可测,可以把人溺死。”
钟闻语抬起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刮伤正流着鲜血的手指,放在舌头边上舔了一舔。那情状,煽情的很,随即笑道,“那我第一个就溺死你,可好?”
男人也笑了,把钟闻语压倒在沙发上。退去了他的半身衣物。而保镖们则一一识相的退了下去。
那个时候,钟闻语刚满十八岁。
然后,他又和那个男人开始了饲主和宠物之间的关系了,只不过这次,他的身份又多了一层。那个男人黑道势力的军师。
工作的时候,他是好帮手,余下的时间,他是好的男宠。这样的他,对于那个男人真是有无限的好处。
可惜,他却知道了那件事情。本来以为,这个男人迟早会爱上自己的,在他付出了那么多以后。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却只是个配角,而真正的主角,竟然是那个精明漂亮的秀秀。
是的,无论是一年以前还是一年以后的现在。秀秀还是一如既往的奉劝他离开那个男人。其实他知道,那个男人是一个薄情的人。可是,他就是要赌一把,赌一把那微乎其微的可能。赌他爱上自己的可能。
而在那天,他却看见了那样的一幕。那个一向温柔,却从来不见真正表情的人,却抱着秀秀动情的亲吻。
他的亲吻,一向霸道而邪恶。而对秀秀,竟然无限温柔,情动以后,竟然出现了难以自持的尴尬神色。那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个强势男人露出那样的表情。而秀秀,也一改往日精明疯癫的样子。柔顺的依附于那个男人。讽刺的是,他们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你放了他吧!闻语他是真心对你的。”
那男人一笑,眼睛里又染上了邪恶。
“这么有利用价值的人,怎么可以放过?”
“你把他姐姐给杀了。你已经很亏欠他了。”
“什么姐姐,我查过了。那个女人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要不是你不愿意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何必把他抢来刺激你!”
“可是...”秀秀想说什么,却被男人的吻夺去了声音。
“没有可是,只要你知道我爱的只有你就可以了。”
他的脑子一下混乱到无法思考了。
那他到底算什么?他们两个伟大爱情的牺牲品?还是活该受欺负的倒霉蛋?
在黑夜里,昏黄的路灯下,钟闻语冷笑了数声。归诡异的气氛顿时弥漫开来。在那之后的半年里,一场复仇正有条不紊的展开着。
具体是怎么走到那个孤儿院的,连钟闻语自己也记不清楚了。他只是突然间想起了多年来的仇恨。那些人,才是现在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多年来的苦,他早就受不了了。
然后,就是那一个场景了。他被那男人扇了一巴掌。那个无耻的男人,居然仗着自己对他的感情而肆无忌惮!
他没有反驳那个男人。而是任凭他打骂。然后,是无穷无尽的冷漠对待。那男人象没有看见他似的和他擦肩而过。但是钟闻语还是死心塌地的为他工作,帮他出谋划策,运筹帷幄。
他计划了半年的事情,如今已经完成了一半,在距离他十九岁生日还有三个月的时候。他买了凶手去杀了秀秀,虽然没有成功。
然后,他侵吞了一半的那个男人的产业,可是那些产业却突然之间从他的名义下消失了。直到看见那个男人楼着秀秀出现的时候,他才知道,他输了,而且是输得惨不忍睹。
“秀秀,他竟然买凶杀你。应该不应该死一万次啊!”男人的眼睛里又出现了感情,而那感情,叫做愤怒。
“算了吧!他,他也是太爱你。”
“你什么时候那么心软了。”
秀秀无奈的看了一眼钟闻语。
“因为他和我一样爱你。”
男人似乎恼了,“你怎么老是说他爱我啊!他连一滴眼泪也没有为我掉过啊!他侵吞我的产业,那叫爱我?杀你,那叫爱我?杀了那几百个人,为我找麻烦,那叫爱我?”
男人真的有些生气了。拿起枪就要杀他。而他,竟然微笑了起来。任谁也看得出来,那个笑容,苦涩的无以复加。
只是,那个男人只楞了一下,就又握紧了枪。一旁的秀秀抓住那枪。
“不要这么对他。你没看见吗?他已经爱得疯狂了。”男人朝秀秀指的地方看过去,钟闻语的靠在墙壁上的身体有些虚浮,而他身后的墙壁上,布满鲜血。
秀秀叹了一口气,“把他关到那个地方去吧!那个岛上。”
男人看了看秀秀,又看了看钟闻语,点了点头。于是,钟闻语就成了那个传说中的疗养院的成员。
那个时候,男人看着美丽依旧的钟闻语。满脸含笑的楼着秀秀对极其嘲讽的对他说。
“如果你为我掉过一滴眼泪。我会留你下来伺候我的。”
那个时候,海风吹的钟闻语有些难受。他心悸的老毛病又犯了。他觉得鼻子酸酸的,可是眼眶却无法湿润。他抬头看着天空。
这是最后一眼了吗?属于这个世界的天空。
                                 5
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
看恐怖的鬼片,看见血肉模糊的尸体,还是被恶魔缠绕?
那些曾经是他最害怕的。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最可怕的事情不是这些,而是说话。
他害怕和别人说话。说话就代表有互相了解和交往的可能。而交往,让人害怕。真可怕,四周都是那样的人。怎么能够叫人相信?
陆善羽希望永远没有遇到那个人。可是有些事情是注定的。没有办法改变的。就象他一开始就注定要认识陆善凡一样。
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他只有十九岁。十九岁的他,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他不太爱说话,没有朋友。
回到那个家里。他觉得脚步有些虚浮而无力。
“小羽,回来了!”
房间里一个男人柔和的声音响起。那个男人,是他的父亲。今天为止,他被他的父亲强暴了无数次。而今天,也不会变成一个例外。
“啊!”突然被用力的抱住,陆善羽惊呼了一声。随即身体微微的颤抖了起来。十六岁的时候就被这个男人无耻的拥抱过了。可是,至今都无法习惯。
粗糙的大手抚摩上陆善羽光洁的胸膛。伸出另一只手,开始玩弄他另一边被冷落的乳头。那个中年的男人听到怀中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僵硬的身体.....陆善羽没有反抗,只是呆在他怀里,那男人用手指小心揪住那小小的突起,向两边拉去,它们已经被他玩弄得肿了起来,像两粒硬硬的果实挺立在陆善羽的胸膛上,手中的触感让显然让男人很兴奋,他抬起一只手,摸到了陆善羽柔软的唇上。然后侵入了他的口腔。
陆善羽忍耐住恶心的冲动,闭上眼睛。
快要结束了,这一切都会结束的!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陆善羽因为男人的力量被迫扬起颈项。羞耻和痛苦,两种感觉一直在心里翻腾。忍耐,忍耐。陆善羽在心里一千一万遍的告戒自己。他知道他一旦有能力独立以后,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啊!!!”突然被贯穿的那一刹那,陆善羽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怎么那么痛!他甚至怀疑自己的下体是否已经被撕裂。
拖着疲惫的身体,他跌跌撞撞的走进浴室。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太可怕了。这些不仅仅是触目惊心,而是一种罪恶,一种肮脏的印记。这些印记,永远的存在着,即使他们从这副年轻的肉体上消失了,可是却无法从陆善羽的心里消失。
用力的搓洗,直到皮肤上传来刺痛的感觉。低头看看大腿内侧,已经渗出丝丝的血。
穿上宽大的T-恤,陆善羽白着一张清秀的脸走到那只有两个人的餐桌边。语气里的怯懦显而易见。飞快的吃完饭,没有多看一眼,匆匆的就要离开。
“爸,我吃完了。我先上楼去了。”逃也似的离开那个地方。他的父亲低着头,正很有修养的吃着饭。刚四十出头的样子,清晰的轮廓,可以看出年轻时俊美的外表。还有那若隐若现的书生气,应该是一个很有魅力的成熟男人。
可是,他就是做出刚才那些事情的人。他一直在那样对待他的亲生儿子。每当他看见那眉宇间隐隐相似的人,就难免想到那个和别人私奔了的女人。还想把儿子带走?还好,他强留住了小羽。小羽是他的。身体和心都是他的。还有,小羽永远是他的儿子。那个女人永远也无法抢走。
“你在干什么?”
陆善羽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手上的储蓄罐也摔在了地上。地上的硬币和纸钞洒了一地。那个男人凶狠着脸,一步一步逼近陆善羽。他一步一步的退却,直至墙角。
“我...我.....”
“你想逃跑?”
“没,没有。” 陆善羽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眼前这个男人卷走了。他在这个人面前永远只能被欺负。男人突然抓住陆善羽细细的手,白皙的皮肤被挤压出一个个红痕。而陆善羽的脸色,则是惨白惨白。
“那地上的这些是什么?零用钱?要这么多吗?”
“对....不起,对不起,爸!”
“没有对不起!看来是这些天没有给你处罚,所以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陆善羽看着男人手里的录象带,身体不住的颤抖。
“不...不要...爸,我怕!”
男人把门一关,整个房间只有陆善羽一个人。他一个人在黑暗的房间里。空调开着,温度调到最低。只有他一个人了。黑暗,除了黑暗还是黑暗。他被绑在那里,手被手铐铐住,一头是他的右手,一头是距离电视很远的桌脚。
“不要看!!!!爸,我不要看!!!!!!!!!”
原本没有声音的房间响起毛骨悚然的声音。那是电视里发出的声音,那是一部恐怖片。血肉模糊的画面,恐怖阴森的气氛。已经算是半个大人的他却无法不害怕这些。人的恐惧,一旦形成就很难克服。否则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还是会害怕看恐怖片呢!
加上,他有心悸的毛病。心一阵一阵的痛。
只有闭上眼睛。可是那声音,时而嘶嚎,时而惨叫,时而怨气,时而诡异。受不了!
“啊!!!!!!!!!!!!!!!!!啊!!!!!!!!!!!!”为什么怎么叫喊也盖不住那个声音。
那些冤魂仿佛要从那个狭小的电视容器里爬出来一样。
“爸,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爸,我....知道错了。我不要看这个,我会乖的。”
房外没有一点声音。陆善羽大叫,“爸,求求你了。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我不想逃跑,一点也不想!”
“爸....爸,求你。” 最后,他惊恐的声音里夹杂着无力,“求求你,求求你马上来和我做爱。”
这个时候,男人一派悠闲的进了门。轻轻搂住了陆善羽剧烈颤抖着的身子。
陆善羽象是找到救星一般的回抱着那个男人。男人微笑着,开始在他身上肆虐。
“小羽!”
陆善羽回头,看见的是王念微笑着的脸。他马上掉头就跑。
王念是陆善羽这么多年来的第一个朋友。十九岁的夏天,在和往常一样被他的父亲那样对待的一个晚上,他跑了出去,然后遇见了他。
他是一个很开朗的人。和陆善羽是完全两种性格的人。他一直微笑着,对每个人都很好,还会安慰别人。
虽然陆善羽无法和他诉说自己的痛苦,可是和他在一起,就可以忘记一切烦恼。看着微笑的王念,他感觉到这个世界上一丝仅存的阳光正眷顾着他。
陆善羽的成绩一直不太好,他会议起了十九岁那年的事情。遇到王念以后,他一直有一段时间很自卑。王念有着很优秀的成绩还有和他截然不同的帅气外表,而他成绩一塌糊涂,长相只有被说成是娘娘腔。加上平时言行怪异,别人都是对他敬而远之的。只有王念,他会微笑着和他打招呼,毫无芥蒂的。
就象那样一个午后,他不顾全身的酸痛,不顾夜晚微凉的天气。穿着单薄的衬衫走在凄清的街道上。身体痛,心更加痛。他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撑到什么时候。
“你是一中的吗?”
正当他彷徨无助的时候,,一个柔和清朗的声音响起。陆善羽抬头,看见的是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同学,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挺苍白的,要不要去医院?”
陆善羽轻轻拍掉伸过来想要拉他起身的手,淡淡说了句,“不用了。”然后就歪歪扭扭的走了。
事情就是这样,他终于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会认识他了。原来他们是一个班级的同学。而他已经转学来一个多月了,陆善羽却没有发现过他。直到那天的事情,他才注意到这个叫做王念的人。他是一个对所有人都很好的人,为人随和。一进这个学校就被破格选到学生会工作。
之后的日子,就是王念不停的纠缠。王念对老师说要帮陆善羽补习,老师一口答应。能考上和王念一样的大学,对那个时候的陆善羽是一种奢望。可是,就是那些日子的补习,居然让他考上了这个这么好的大学。虽然那一夜夜补习以后,他回去面对的是那个男人更加残暴的对待。但是,他却坚持了下来。
对于王念,他也从置之不理的态度转变为唯一一个朋友的关系。
发现自己喜欢上王念的时候,陆善羽一直很害怕。导致有一段时间不敢和王念一起。王念发现了陆善羽的动作以后,就是不停的追问。
“小羽!为什么要看见我就跑!?”飞奔上来的王念扯住陆善羽的手臂,大声的问。走在学校里的学生纷纷侧目。
“你....你快放手。” 陆善羽脸上微微发热,温度的来源是被王念拽住的手。
“不放!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这些天都不理睬我!”
“没什么,你多心了。” 陆善羽虚伪的笑着。
上课的铃声倒是很准时的响了起来,他甩开了手,匆匆说了句,“我要上课了。”
以后的日子,王念一直没有来找他。这下倒是急坏了陆善羽。一直习惯着王念的纠缠,而且现在已经喜欢上王念的陆善羽更加是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啊。终于还是忍不住去找了王念。
到王念宿舍门口的时候,他犹豫了足足半个小时才敲了门。开门的正是王念。宿舍里好象就他一个人。王念显得很憔悴,陆善羽看见这副光景的王念,心里不禁一阵心酸。
王念显得很吃惊,惊讶的神情只掠过一会儿,又换上了阳光明媚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最近都不来找我。” 陆善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几分埋怨的感觉。惊觉自己的口吻不对,陆善羽马上闭了嘴。四周出奇的安静,陆善羽不知道,那个时候他把自己推进了深渊。
就那么一瞬间,陆善羽以为自己做梦了。可是那感觉太真实,使得他又不得不相信这些是事实。王念一个迅速的动作,把站在门槛外的陆善羽拉进门,关上房门。把他按在门上发狠似的亲吻。
“你..你”陆善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瞪大一双水样的眸子看着王念。
王念好象后来哭了,那眼泪是陆善羽从来没有看见的悲伤。直到现在,他还是不知道那个时候的眼泪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事情过了太久,早就分不清楚了!
王念沙哑着声音说话,“对不起。对不起,小羽。就算你讨厌我也没有办法。我就是爱你。就是疯狂的爱上了你。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你。从第一次看见你蹲在街边哭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说不震惊那是骗人的,陆善羽完全没有想到过这个可能。他想不到王念也和他一样,挣扎在爱与不爱的边缘。饶了一个大圈子,原来是两情相悦啊。
陆善羽在那个时候笑了,笑的很明媚,甚至和王念的笑容一样富有感染力。他抬起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用力抱紧面前王念的身体。
“傻瓜!”
王念那个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
哦。对了。他是吃惊,一脸惊讶到不行的样子。接着是破涕为笑的回抱住陆善羽。两个人紧紧拥抱住,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相互依偎一样。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吻上谁的。缠绵的吻加速了两个人的进度。他们忘乎所以的亲吻对方的唇,抚摩对方的每一寸肌肤。
又一个吻温柔的覆上,陆善羽任他继续深入,搅拌,品尝。
“呜....”王念似乎看出他的生嫩,吻得更激烈了。才一个吻就陶醉成着个样子.。王念突然一把将他抱起,往床铺走去。
陆善羽没有挣扎,安静地在他怀中。身体极度的僵硬,但是他知道,逃开是没有用的。他也没有办法,就这样逃开。毕竟,和自己喜欢的人做爱,是迟早的事情。
接触硬物的瞬间,王念也顺势压了下来。
陆善羽轻轻闭上眼眸,任自己的衣裳慢慢褪去。
猛然间,陆善羽象是想到什么似的。此时此刻的他,衣服被整个拉开,赤裸裸的呈现在王念面前。刚想用手去遮,双手却被王念拉高过顶。
“不要害羞。以后我们就是情人了。”王念喃喃说着,不顾陆善羽艳红的双颊,吻着他敏感的颈部。王念慢慢套弄着陆善羽的分身,开始出现一些不一样的表情。陆善羽根本没被这样对待过,紧紧闭着双眼,不安的扭动身躯,想避开这样的举动。
怎.....怎么回事?
“小羽的第一次是我的!”王念轻轻的一句情人间亲昵的呢喃,却使陆善羽的身体瞬间冷了下来。身体和心也僵直了起来。
第一次?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王念会不会发现他的身体早就已经不是完碧?
不会的,不会的。王念没有抱过男人。他不是同性恋,一定不会知道。
可是.....陆善羽开始大力的反抗。
不。他一定会知道的。一定会知道他的身体是多么肮脏的!
王念皱着眉头,顶住陆善羽乱动的双腿,拉开至最大。这样子不舒服的感觉冲击着陆善羽,惊慌和害怕使他不停的晃动。如果可以,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来逃出这里。
陆善羽慢慢挺立的分身被男人狠狠套弄,他身不由己的发出断续的呻吟。
“阿念?”
陆善羽抬头的时候,看见的是王念眼中灼烧的火苗。陆善羽深知那是什么,那是一个男人赤裸裸的欲望。情况已经到了难以控制的地步了。想要反悔,早就不可能了。可是,身体上的那些记忆.....
王念的脸满是隐忍的苦楚神色。他轻轻的把头凑到陆善羽的耳朵边。
“对不起!小羽,我...我真的很想要你。”
陆善羽看见这样神色的王念,闭上了眼睛。虽然身体还在颤抖,但是他仍旧艰难的点了点头。
来至大腿根部的快感使陆善羽的脑袋渐渐空白,王念选择在此时加快速度,越来越僵硬的身子拼命忍住即将喷射出来的欲望。好象快不行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好任上方王念的动作。从来没有这样的快感。那个男人只会在他身上肆虐和凌辱。
在解放出来的刹那,而边传来这样的低喃:“很舒服吧!”
那温柔的声音,叫陆善羽脸刷的一下红的宛如猪肝。沾了点他的温热,手指进入大开的后庭,润滑着他紧涩的内壁。感受到异物入侵的不适,陆善羽挺直了腰部,却反而将手指推向深处。
说实话,那个时候的陆善羽,十分的迷人。曾经不只一次的,王念提及了和他的第一次。每次提起,都一副色狼的样子。看到那副妖魅的表情,王念再也忍不住了一般,直接挺了进去。
“啊.....痛!”不知道是真的痛苦还是什么原因。陆善羽叫的那么响。仿佛这真的是他值得宝贵的第一次一般。起码,那是他心理上和男人做爱的第一次。
也许真的会很痛吧!大概是操之过急的缘故,王念的心急还是弄疼了陆善羽。只叫了一声,陆善羽便努力的忍住,死硬咬着下唇,硬是不喊出来。下身除了痛之外,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因为不想让王念失去兴致,所以他忍耐,这是他唯一可以给王念的。
感到有液体润湿了内壁,王念轻轻皱了一下剑眉。
“好象伤了。”王念的声音是幽幽的。想要继续,又顾及着陆善羽的身体。
“要不,今天不要做了!”王念说着作势要退出来。
陆善羽眼眶里含着泪水,拉住王念摇了摇头。又拼命的动了动身子。
王念满是怜爱的看着陆善羽。他撑着自己不要动,就这样停留在陆善羽体内。等陆善羽渐渐习惯自己的侵入,才慢慢开始动起来。
“呜....”还是痛....只是.....又多了点什么,下身开始恢复知觉,陆善羽觉得自己似乎习惯了他的进入...腰杆不由自主的随着男人的律动摇晃,呻吟声渐渐溢出口,身体....好象不是自己的。以前,都不会叫的。
到底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做啊。体力一点一滴的从自己身上抽离,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善羽感到光亮慢慢离自己远去。
那次以后,陆善羽和王念又恢复成了形影不离的样子。可是陆善羽却陷入惶恐中。太幸福了,所以害怕失去。他害怕被王念发现身体上肆虐的伤痕。那是那个他必须叫做父亲的人的杰作。
陆善羽被一帮子人围住了。那些人他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他们围住陆善羽凶巴巴的说话。
“小子!平时看你闷不吭声的,想不到原来是个坏坯!”
“妈的!象个自闭儿似的。原来还真是个神经病。”
“说,你那些照片什么时候照的!”
陆善羽看着眼前高大的男生,无法言语。他从来不和王念以外的人达交道。这些人为什么要来惹他,他不知道。他不说话,只是定定看着那些人。
“他装傻!不管,先打了消消气再说!”
然后雨点般的拳头就往陆善羽身上袭来。他没有反抗,也不想反抗。说实话,他很害怕,所以更加不敢反抗。
“你们在干什么?”
“是王念,他要是告诉老师我们要被记过的!”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声。于是众人马上纷纷作鸟兽散。
王念快步走了过来。轻轻拥抱住陆善羽的身体。
“怎么不叫啊!你都被打了!”
陆善羽扯着被打得淤青的嘴角,笑着说,“我知道你会来的。”
回到宿舍的时候,陆善羽什么也没有问。对于他自己被毒打的原因,他一直不太关心。
事情还是王念先说起的。
“最近学校里一些男生上厕所时候被偷拍了些照片,还被发到校园网上。全大学的人都看见那几个男生的那个了。”
陆善羽被王念搂在怀抱里,什么话也没有说。
“那个发照片的人,叫做羽之善。所以,他们一口咬定是你发的。”
陆善羽语气淡然的说,“我不会发那些东西。电脑考试的时候我只会背书,真的电脑我只摸过两次。那些东西我发不来。”
王念听了陆善羽的这句话,抱他抱的更紧了。
王念的舌头舔在陆善羽敏感的脖子上,陆善羽惊呼一声。
“念,不可以。我,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昨天他父亲给他的伤痕还没有退去,那些羞耻的痕迹,怎么可以让他看见?
“这个是什么?”王念指着陆善羽脖子上的那个红色的齿印问。
陆善羽下意识的摸了摸那地方,轻微的刺痛感传来。他知道,那个痕迹一定很刺目。
“念,你相信我。这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念冷笑着,“你要说这个是被蚊子咬的吗?可是现在是冬天。”王念没有甩袖离去,他直直的看着陆善羽,那眼神,说不出来的冰冷。
时间在那个时候静默了。
“我以为我可以骗你一辈子的。”良久,陆善羽那么说。
王念表情冷漠,一语不发。
“你终于还是发现了。可是,念,这些痕迹绝对不是我对你不忠的证明。” 陆善羽说这些话的时候,舌头似乎要打结似的。他的每一个音节都在战栗。
王念突然微笑,一如往昔那样的明媚。陆善羽有些害怕,害怕王念会发疯。他是那么爱他啊!
“如果谎言让人有片刻的快乐。那我愿意用无数的谎言铺天盖地我的生活。至少这样我不会心痛,如果我还是忍不住心痛。那我会骗你说我很快乐,因为你是我所在乎的人。你所在乎的人?小羽,你那么在乎我吗?”
陆善羽仿佛被什么事情惊吓的不能言语了。那是他日记里的语句。那是他对王念的忏悔。那里,有他对王念的感情,有对父亲的恨,还有他的无数的惶恐。
王念没有停止,继续说着残酷的话,“如果我的心已经不在,我要用什么来爱你?如果心不在就不会痛,那我选择不爱你。可是,此刻正在折磨我的我的心,可它却坚强的活着。所以我爱你并痛着。小羽,想不到那个时候你就那么爱我啊!我都没有想到你对我的感情那么深刻呢!”
陆善羽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男人,还是他认识三年的人吗?他不是王念,只是有着一样外表的恶魔。
“不要说了!不要!” 陆善羽声嘶力竭的大叫。他想阻止,这样的痛,他无法承受。
王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到了陆善羽的身旁,他微笑着。却透着一种疯狂的本质。那叫狞笑,属专于魔鬼的笑容。
他的手里拿着刀,那是一把古怪的,刻着奇怪花纹的刀。他很小巧可以放在衣服口袋里。王念把刀子从刀鞘抽出。
“小羽!你害怕吗?你痛苦吗?”
陆善羽害怕了。他从来就不坚强。他一步一步的向后面的林子里退却。心理上的折磨,还有生命的威胁。王念手里拿着刀子,还有一如往常的微笑。
“我真讨厌你。总是那么懦弱的样子!怪不得被你爸强奸也不敢支一声!”王念的表情很是诡异,又是恨的牙痒痒的样子,又是满是怜悯的神色。但是,手上的刀子却不曾松开。
“我就知道小羽会害怕,你瞧你身子都抖成什么样子了。”王念单手拥住陆善羽的身子,一只拿着刀的手垂在一旁。即使是这样,陆善羽还是没有胆子抢夺刀子。他深深的感到恐惧从身体里面升起。
“看到你,就象看到以前的我。你为什么那么懦弱?什么时候都不知道反抗呢?”
“而且,你不应该相信的。你懦弱,可是别人不知道,你不和别人说话,就是一种极佳的伪装。可是你却接受了我的关心。一旦和别人交往,别人就会发现你的懦弱。你只能任别人欺负。你看你,多么失败啊!你为什么要相信我呢?”
“为什么啊?小羽。难道你真的爱上了我,即使我杀了你也甘愿。你的手可以轻而易举的抢走我手上的刀,而你却没有那么做。难道,你以为我还爱你吗?”
王念把刀子抵在陆善羽惨白惨白的脸上,轻轻的抚过他的脸。
“真是挺清秀的一张脸,怪不得连你亲爸爸都要干你呢!”
王念随即一笑。
“可是,我最讨厌这样的脸蛋了。我最讨厌男人了。我讨厌和男人做爱。讨厌被男人压!”王念说着,脸上浮现出残忍而憎恨的神色。还有愤怒和无休止的疯狂。
“呵呵,不过压你倒是挺有滋味的。”王念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唇。陆善羽这才发现,那个时候的王念有一种惊人的妖媚。
“小羽,我和你说个秘密哦。反正你等下就死了也不会说出去的。其实啊,我十三岁的时候就被我的养父强暴了。那个时候真痛啊!身体仿佛被撕裂一样。你应该了解吧!那样的感觉。十六岁的时候,那个恶心的老头子在我身体里面捅进捅出,我就拿起这把装饰刀,用力刺进他的身体里面。他的脊椎都被我刺断了,那声音是多么清脆啊!象是一个美丽的花瓶摔碎的声音。他就那样倒在地上。”
他死了,可是我没有逃跑。我把他的东西拔出来。赤裸着身体去撞墙壁,去撞旁边的家具。身体上有青青紫紫的痕迹,身体里还有那个男人的精液。
我听见保姆进来的声音。她在敲门,而我没有去开。我躺在那具尸体的身下,满脸的眼泪。保姆进门的时候,看见的是我身上被凌虐的伤口,我无助惊恐的眼神和赤裸裸的战栗发抖的身体。
她报警了,我被断定患上了严重的心理恐惧症。我无罪释放,因为我是正当防卫。整件事情,我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凶手得到了被害者的所有遗产。我可以重新开始生活。”
王念脸上有着希望的样子。他微微一笑以后,又突然变了脸,“可是,我看见了你!你被你的父亲压在学校的厕所里强吻。那天是家长会。你只会哭,什么也不做!象很久以前的我一样。我看见了你,是你让我想起以前痛苦的事情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可以重新开始的。你惨白着脸,神情恍惚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没有办法不看你,你象是另外一个我。”
“我憎恨你。你是我的噩梦!结束了,我要结束掉你。你不会再纠缠我了。你其实是个恶魔。你一点一点的在勾引我堕入魔道。”
陆善羽听着这些话,惊恐万分。
自己是他的梦魇,那他呢?他对陆善羽来说是什么?是曾经的希望,如今的噩梦吗?
“你会发现有一份很特别的礼物等着你。”
无暇顾及,他的腹部一阵一阵的刺痛。温热的鲜血从他的腹部流了出来。身体痛,心更加痛。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陆善羽害怕,他回忆起了他的父亲无数次的“惩罚”,那些冤魂似乎要马上拉拢他进入他们的黑暗过度了。
不要,不要用血淋淋的手碰我。那么恶毒的眼神,到底是属于王念的?还是那些鬼魂的?
意识模糊之前,王念似乎说了些什么,但是他终究没有听见。
醒过来的时候,他是在医院。身上有着剧烈的疼痛感。他呆呆的看着自己一身雪白的病服。和正眼神复杂看着他的男人。他还是活着。他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悲哀。
“爸..我。”
男人本来温柔的脸变得分外诡异,他微笑着对陆善羽说。
“死在你身上的男人,是谁?”
陆善羽一时没有反映过来,“啊?”了一声。
那个他称为父亲的男人挑眉一笑,那笑容,恐怖之极,“你们还想徇情?”他捏住陆善羽的下颚,居高临下的看着陆善羽。那眼睛里的神色,有鄙夷,有嘲弄,还有憎恨和厌恶。
“我,没有。” 陆善羽小声的说。他这才知道,王念给他的噩梦,还没有结束。
“学校保安发现你的时候,你被刺了一刀昏迷不醒,而那个男孩手里握着那把刀,他身上也有那样一个窟窿。他把刀塞在你手里,还死死的握着你的手。你们就象是徇情的一男一女躺在那里。他的身边还有遗书。说是爱你爱的不行了,只有和你一起死了。”
“爸,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陆善羽虚弱的企求,那卑微的姿态,让人觉得有些恶心。
“呵呵,你知道吗?我知道你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呢!还担心你呢。想不到你和你妈一样,是个贱货!妈的就知道勾引男人。我看那个为了你徇情的小子也是被你迷的七昏八素吧!否则不会那么做了。医生都说你那刀刺得怪,象算计好似的,虽然流了很多血,也挺痛的,但是却没有生命危险。”
“你知道他遗书里写着什么吗?他说他爱你。还说那把匕首希望你永远保留着。啧啧,对你还真是一往情深啊。”
“我,我没有。真的。爸,我没有勾引他。是他自己来缠我的。” 陆善羽脑子里一片模糊。他想不到王念会死。还给他留下那么多事情。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小羽,其实你生来就是个小恶魔。否则怎么可能被我骑还一副很爽的样子。装什么装?”
陆善羽没有回答,看着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把短小的刀,心里猛得震了一下。
日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他继续被他的父亲强暴,只是学会了买弄风骚。他也继续在学校念书,只是突然之间变的爱说话和开玩笑了。
“小羽啊,以前我们看到你,都害怕的要死呢!想不到你这么平易近人啊。”
“是啊,你的性格很象以前我们的一个学生会的学长哦,他也是你这样,一直微笑,一直很温柔的对每个人。” 陆善羽微微一笑,不禁感叹学校和警方的消息封锁的真好啊。
那是离王念那件事情发生一年以后的事情。那年他二十三岁,还是那样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但是眉宇间却多了很多的笑意。
他不是第一次勾引他的父亲了,他的父亲都四十好几了,没什么精力继续玩下去了。最近欲望也少了很多,没有了欲望,他好象真的象个好爸爸似的。可是陆善羽不会轻易说原谅的。那天,他再一次自己主动退下了衣衫,笑着对他的父亲说。
“爸,我好冷哦。”
然后,那个男人把身体上仅存的热情给了他的漂亮的儿子。在他浑然忘我的抽送他的欲望的时候。他没有看见陆善羽冷笑着举起手,把那把红色刀把的小刀插进了他的脊椎。一刀,两刀,三刀,直到那个男人血肉模糊再也无法辨别出那是一个人为止。
那把刀,染了两个老男人的鲜血,还有两个美少年的血。现在沾染着血色的刀身,正范着诡异的光泽。他伸出舌头,舔了一舔刀子上的鲜血。
有一点甜腥的味道。
他把刀轻轻朝自己的静脉处划了一下,鲜血从年轻的肉体里流出。他抬手吻了吻自己的手腕。苍白的唇上染着妖艳的血迹,赤裸裸的肉体上也泛着叫人窒息的美丽血光。
蠕动了一下嘴唇,似乎是叹息,那声音如泣如诉。
“原来我和他的血的味道差不多啊。都带着淫乱的味道。”然后,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前的一瞬间,他好象想起了什么似的。他看见了王念捅了他一刀以后,他快要昏迷之前。王念对他说的那句话,那句他一直回忆不起来的话。
“我诅咒你和我一样!”
                       

6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严重的心理缺陷,就算本来没有的人,来到这个地方以后也一定会疯狂的。这里,对于疯子而言是个天堂!”
钟闻语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含着笑意,一副千娇百媚的样子。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住窗外。
“我第八十七次的问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看这个窗户?”商绮对于这个痴迷于看窗外景致的钟闻语,心里很不满意。为什么每次来看他,他都只是看着窗外,偶尔才看他一眼!
“呵呵,你不觉得,这个窗户很美吗?” 钟闻语回头,看着正在暴走边缘的某人说。
“美?我不认为这个窗户有任何美感可言。它既不是什么名家设计出来的,也不是特别奢华贵气!起码,我认为我比它好看一千一万倍。”
钟闻语但笑不语。看着窗户,良久才开口道,“如果你小时候被关在柜子里,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那么你就会爱上这样一个狭小但是有阳光洒进来的窗户了。”
商绮听了这样一翻话,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他突然拉起蹲坐在那里的钟闻语。钟闻语惊呼一声,“你要干什么?现在是白天!”
从钟闻语不正常的脸色,商绮知道了钟闻语在想什么了。于是,抱着戏弄的心情。把钟闻语打横抱起来,疯狂的在走道上奔跑。
“怎么办,钟闻语?我突然好有兴致把你压倒啊!”
钟闻语白了商绮一眼,“你果然很疯子!”
事实上,最后商绮没有把钟闻语拉到自己宿舍的床上做那些事情。而是把他带到了海边。经过那些同事的时候,有些人投来惊讶的神色,有些人满脸的兴味,有些则是冷眼以对。可是他不管,反正想到什么做什么就是他的作风。
看着在一旁发呆的钟闻语,商绮勾起嘴角。
“要阳光就要站在这里享受。不要望着那个禁锢你自由的天窗。”
钟闻语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七十二变了。他看着海天一线的美丽景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商绮这个时候从后面拥抱住钟闻语那柔软的身体。他一点一滴的攻陷那个美丽人儿的每一存肌肤。白皙的脖子,可爱的耳垂。
商绮柔软的舌撬开齿缝,长驱直入地舔洗著钟闻语的颊内,翻搅著他的意识。钟闻语不禁被他挑起情欲,鼻腔发出甜甜嘤咛,忘我地在商绮的双臂里享受眩目快感,酥酥麻麻的感觉在下腹骚动著。
商绮看着钟闻语,邪恶的笑容挂在脸上,很无赖,很流氓,很色狼的说,“今天我是真的很有兴致。”
钟闻语看了他一眼,头向后仰去。
“其实,我..早就习...惯强暴了。你这...么温柔,我倒是感觉...很奇怪。” 钟闻语喘着气,用天籁般的声音对商绮说。商绮不管钟闻语说了什么,继续做前戏。
钟闻语低低呻吟了两声,抬腿缠在他身上。商绮早就知道钟闻语的床上工夫一流了。不甘示弱的把手段全施展在他身上,钟闻语在他手里泄了两回,身子也软了。商绮从口袋里拿出润滑剂和安全套。
这个时候,钟闻语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真...的,是好人啊!其他医生可不管我的死活。套子先不说,就你那润滑剂,就已经让这里的病人争先恐后的上你的床了。要知道,那些人都是用血当润滑剂的。而且还有一些变态的快感呢。恩.....” 钟闻语是笑得很妖媚的说完这些话的。这样的表情已经让是对商绮身体的一种挑战了,在加上他最后那个呻吟,简直要把商绮给憋死了。
商绮分开钟闻语的双腿,温柔的抚弄羞涩的小穴。钟闻语瑟缩了一下便放松身体。商绮将润滑剂放在手心里暖了一下,才缓慢的推进钟闻语的身体。
商绮放慢了动作,安抚的亲吻他的肩,一手绕到前面去抚摸钟闻语的乳尖,又去轻撩他的分身。他不是自私霸道的人,即便是一夜情,也希望皆大欢喜。 何况这个让他这么有兴趣的钟闻语呢!
钟闻语叫的很妖媚,一看就知道他的经验丰富到已经是令人发指的地步了。
“恩..啊....好..好热。”这样煽情的叫法,让商绮更加的血脉喷涨。
“你,好紧啊。”
钟闻语终于完全接受了他的贯穿,他的呻吟带着隐约的泣音,像被抛弃了的小猫,分外惹人心疼。可又夹杂着无限的欢娱。给商绮以最大的快感。那种征服的快感比身体的舒畅还要令人着迷。
“呵呵,呜....啊....”钟闻语一边欢娱的嚎叫,一边压抑着仿佛啜泣的声音,一边还发出满足的叹息。
这个时候,一股海水的气息扑面而来。两个人着实被吓了一跳。正在激情当中的两个人,看见对方被打湿了的头发和身体,竟然同时哈哈大笑。
气氛所至,商绮看着笑得一脸天真的钟闻语,呆了。而钟闻语看着朝自己猛看的商绮也不再言语。是商绮先动的。他轻柔的吻上了那两片细薄的唇,细致的汲取那人嘴里的点点滴滴。
直到身下的人发出呻吟,他才分开,然后两个人继续刚才未做完的事情。
整个过程中,竟然没有再说话。四周只有海浪的声音,海鸟的叫声和两个人激情的喘息声。
商绮抱着那个柔软的身子,和钟闻语并肩坐在沙滩上看泛着阳光的美丽海滩和自由飞翔着的小鸟。
“商医生,我还是要和你说一句。你真的不适合这里。即使你以为自己有多么的冷血。以为自己多么的坏。你还是和我们有着本质的区别。” 钟闻语窝在商绮的怀抱里,身若无骨的依附在商绮的身上。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却异常严肃。
“哦?你还真的把我当作好人啊!呵呵。”商绮勾起无所谓的笑容,抱紧了怀抱里的人说。
“哼。”钟闻语冷冷的哼了一声,随即转过头去,给了商绮一个迷人的微笑,“很快你就会深刻的了解到,你不适合这里。”说着就从商绮的怀里逃了出去。跌跌撞撞的走了。商绮见状,马上追了上去大叫,“喂!喂!你不要走啊!没有我带你,你回去会被打上大象分量的镇定剂的。”
钟闻语象没有听见似的,一个人自顾自的走。嘴边却挂着一抹不同于往常的笑容。
最后,钟闻语还是被商绮给赶上了,被抱着进了疗养院。两人的那个光景,谁看了都知道两个人之间做过什么事情。全身湿漉漉的,两个人中还有一个是被抱着进来的。
更有意思的是,这样的两个人,遇到了一队和他们差不多的组合。那是迎面而来的陆善羽和陆善凡。他们两个一样清秀的脸蛋。一个一副半死不活,欠打的样子,一个顾做天真可爱。可爱的人正被抱在那个正用嘲讽眼神看着他们的人的怀抱里。
陆善羽从陆善凡怀里探出头来,朝商绮眨眨眼睛,然后用极其活泼的声音开了口。
“哎呀!商医生你怎么这么不人道啊!把人家钟美人搞成这个样子。以后小心点嘛!要是实在是因为技术不好,可以象我们讨教一下的。”说完这些话,陆善羽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的朝他们正大光明的“偷笑”了一下。
突然之间,商绮感觉怀里有动静。原来是本应该小睡的钟闻语醒了过来。美人就是美人。他抬起眼睛,瞥了一眼对面的两个人。慵慵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用刚刚睡醒时哑哑的声音说,“你们也好不到那里去。身材差不多,脸也长的一样,就不能轮流被压嘛!一定要小羽被做吗?要是不常做就算了,你们还三天两头的搞。我看,不是他精尽早衰,就是你那里被做的松掉。” 钟闻语看着陆善羽,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还指了指陆善凡。
对面的两个人正要反驳,哪里知道钟闻语又加了一句,“你们也不小了好不好!怎么那么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说着,商绮就配合的天衣无缝的抱走了钟闻语。留下两个脸色不太好的双胞胎杵在原地。
“他们两个一定气死了。”商绮在自己的宿舍,对着躺在地上的钟闻语说。
“是啊。他们两个平时最目中无人了。除了在那么多人面前做爱以外,其他露骨的事情都做过了!”
“呵呵,他们一定是看我们两个竟然和他们一样大胆,不服气才来挑衅的。”
“不是的。他们只是觉得好玩。”
商绮把钟闻语从地板上拉起,拖进浴室。“要是真的那样的话,他们还真的好孩子气哦。”
钟闻语顺从的走进浴室。和商绮一起坐进那个超级大的浴缸里。他低着头,无奈的一笑道,“其实疯子比起一般人......”
“啊!你说什么,水声太大,我没有听见。”商绮满头的泡沫,闭着眼睛问。
钟闻语摇头,“没什么。”
这是一个温带的岛屿,它的气候四季如春,温度适宜。即使是现在这么深的夜晚,也不是很寒冷。
那人拿着铁锹,一撮一撮的把那块土地挖开。一直在挖,一直在挖。只是因为身材消瘦的缘故,似乎动作不那么干练,也不是很快。
那人在这个很大,但是有很多死角和荒地的疗养院里找到了这块土地。这块土地不是很特别,没有美丽的花卉,没有奢华的建筑,更加谈不上特别的景致了。但是,它却是足够的荒凉,起码可以保证这里有五六年可以没人问津了。
那人把那包蓝色的东西扔进了那个大坑,那巨大的垃圾袋落地的时候,居然只是闷闷的一声。过后,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那人重新拿起铁锹,把黄色的土一层一层的盖在那蓝色的塑料垃圾袋上。
很快的,那片土地又恢复了原貌。只是有些细微的改变。比如,原本应该生长在上面的野草,如今已经伏倒在地了;再比如,那地方的土特别的松软;再比如,那里的植物会在几天以后疯狂的生长,直到,花繁叶茂。
商绮坐在办公着前,两条腿搁在桌子上。两眼若有所思的望着天花板,嘴里还念念有词。
“其实疯子比起一般人还纯洁?呵呵。”
门突然被打开,傅忠扬进了门,看见这副情状的商绮,嘴边还是维持着那样的笑容。
“虽然这里是无法无天。但是请你不要做这么不雅观的动作好吗?”
商绮看了看傅忠扬,嘴角带着嘲讽的笑脸,“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傅医生。”
傅忠扬微笑着,那笑容恰如其分的好看,“什么啊!你问吧!”
“这里没有人不知道你是变态,你干嘛还装成老好人的样子?不累吗?”
傅忠扬从办公桌面前绕了过去,走到商绮身后。商绮闭上眼睛,等待他的回答。很细长的手臂缠绕住了商绮,耳朵边有说话和呼吸的气息。商绮睁开眼睛,皱了一下眉头。
“傅忠扬医生?”
“恩?”
“你还‘恩’?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啊?”
傅忠扬放开商绮,停止妖娆的纠缠。一张和善的脸大大的放大在了商绮面前,这其实让商绮很反感。
“你完全没有危机意识,商医生!这样下去,可是不行的哟!”
商绮瞥了一眼傅忠扬,没有回答他,然后自己一个人做出午睡的样子。傅忠扬摇了摇头,然后离开了。
“危机意识?”
“季枫,你还认识我吗?” 佐季枫没有象商绮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那样微笑,而是象他第二次见面那样的面无表情。他现在穿着病服,而且自由也被限制住了。
“恩,记得。”
商绮微笑,然后走近那个蹲在墙角,一动不动看着地板的少年。
“怎么和第一次见面感觉差了那么多啊!”商绮恢复了那邪气的笑容,他可不喜欢一直装老实人。
“被强奸的时候我也是这个表情。” 商绮棉如死灰的说。
果然不记得了!
“不是啊,我记得我和你第一次见面是在海港那里。那个时候你一直在微笑,可爱的很呢。傅忠扬总是很温柔的看着你的。”
听到傅忠扬三个字的时候,佐季枫的身子颤动了起来。他原本低着的头忽然抬了起来,一张清秀的脸上早就布满了泪水。
“傅医生是不是不记得季枫了?”商绮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大转变吓了一跳,呆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正了正神色道。
“季枫,记得我吗?”
佐季枫一脸的疑问神色,随即又突然眼睛里出现了难以言喻的受伤的眼神。
“商医生,我...是不是又犯病了?”
“季枫,我现在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佐季枫看着商绮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喜欢傅医生?”
“喜欢。”佐季枫二话不说的就回答,脸上出现了一些温柔神色。
“先不要这么快回答我。我说的喜欢,不是这种喜欢。而是象是男女之间的爱。你告诉我,你对傅医生,是不是这样的感情?”
佐季枫听了商绮的话以后,先是脸色一阵惨白,然后又带着浓重的哽咽声说,“不是那样的,我...我只是喜欢傅医生的温柔。他,象我的亲人。”
商绮微微的一笑,但是多了安抚人心的成分。
“季枫,你知道了吧!傅医生这些日子很忙。”
“恩,我知道。” 佐季枫耷拉下头,轻轻回答了声。
“他不可能象以前那样保护你。你在这里的时间比我长,你应该知道,你会被怎么样的对待吧!”
佐季枫隐忍着泪水抬头看看商绮,那神色,说不出来的怪异,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你明说了吧,是不是想要把我列为‘保护对象’。好证明自己和傅忠扬一样厉害,可以驯服我这样疯狂的‘宠物’。”
人明明还是刚才那个人,却是完全不同的口气。脸上的泪痕还没有退去,神色却已经犀利了起来。
商绮好似没有看见这些显而易见的改变,继续说话,“不是,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而已。我不是GAY。”
“至少是个双性恋。”
佐季枫还是看着地板,眼神深邃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呵呵,想不到季枫你还满厉害的嘛。”
“没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请商医生离开了吗?”
听着这话,商绮稍稍惊讶了一下,随即看着佐季枫。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佐季枫解释似的应付了一句。
“我头痛。”
商绮离开病房的时候,看见几个医生匆匆的往楼下走。一个神色亢奋,一个冷着脸,一个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拉住一个所谓的同事,“出了什么事情吗?”
那同事看了看商绮,先是一楞然后微笑,“哦!是你啊。正好有好戏看,一起去吧。”
不管什么好戏,商绮也来不及仔细的问清楚,就去了花园。来的时候,本来应该在床上休息的钟闻语已经在某个角落等着他了。自己身后的竟然是佐季枫。旁边是一脸笑容的傅忠扬和一个不认识的做着惊讶表情的美男子。
而眼前,是一个美丽而血腥的画面。有几个医生已经蠢蠢欲动了。几个拿着照相机,几个拿着DV,竟然还有一个书生气极厉害的医生,已经准备好了画架,正在那里画画。
画面的主角,是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美丽青年。两个人在满是鲜血的花园里相拥。一个无奈的微笑,一个欣喜而彷徨的哭泣。
血潺潺的从陆善凡的腹部流了出来。而陆善羽的表情十分的怪异,不知道是欣喜还是悲伤,原本清秀的脸此时却显得异常疯狂。疯狂而清澈----疯子特有的美丽表情。
他抱着陆善凡的身子,这是他以前从来都不曾做过的。一直以来,只有他倒在陆善凡的怀抱里。一直以来他都是以弱者的身份要求陆善凡的保护和爱。
他还记得来到这个疗养院的时候,他因为长相的问题而被特别对待了很久,整整一个月,整天除了做爱什么也不做。作为一个精神病人,他却被施加了更加残酷的对待。他杀了第一个强暴他的男人(他父亲),却杀不了这么多个掌管他生死的医生。而且,他也数不清楚了,那些男人从他身上经过,面容模糊。而他,除了在爽的时候微笑,在痛的时候呻吟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第一次看到陆善凡的时候,他吓了一跳。他的很久没有泛起涟漪的心一下子顿了一下。
这个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这是他见到陆善凡的一瞬间他的想法。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明明和他长的一模一样。当然,除了那该死的气质以外。
他是蹲坐在如牢笼一般的病房里的,头发散乱,嘴唇发白,白色的病服上还有一些可疑的颜色。那是刚才的医生做的,那是他的血。本来应该用来吃午饭的时间,他却被叫了出去。那个医生一边把他带到办公室里,一边肆无忌惮的抚摩着他还印着别人印记的身体。他很累,可是他无权说什么。所以只能微笑着再被鸡奸一次。
所以,此时此刻的他,只能就着身体最舒服的姿势顿在那里。顺便把身体里的东西导引出去。
羞耻?
那种东西早就没有了。在被父亲强暴,在被那个人嘲笑欺骗,在被那个人在身上捅了一刀,在把那刀子插入父亲身子的时候就没有了。
他仰视着那个男人,和他长相一样的男人。男人头发柔软,身材匀称,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但是眉心却有着一些纠结。他有浑然天成的冷静和无为的气质,他的声音到是和他不一样,是很笃定很无所谓的感觉。他说。
“以后不要这么做了?”这个时候他的眉毛简直皱成了一团。
他看了看那个男人,扯着惨白的笑容回答,“为什么?”
“感觉上象我自己被强奸。”那人微笑。
“我没有自虐倾向,只是有点精神分裂和人格缺失而已。我也不喜欢被人强奸。可是我在这里就要被他们摆布!”
他看着那个男人的脸,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和他简直两个世界的人。这个时候,那男人开口说。
“那我以后保护你。”
“要我陪你上床吗?”
“呵呵,我可不喜欢乱伦。”
“哦,你果然是我亲戚。”
“你看见我和你的长相就应该知道了吧。我是你的双胞胎哥哥,叫做陆善凡。”
这个就是他和陆善凡的初次见面。一个经过精心安排的见面。陆善羽记得那一天的任何一个细节。他被陆善凡给拦腰抱起,然后被带到了陆善凡的宿舍。陆善凡把他扔到了浴室,叫他把自己清洗干净。
“快洗干净,否则会生病的。”
“我如果有力气的话,我一定会的。”
陆善凡朝陆善羽看了看,虽然脸上还是一副欠打的样子,但是做的事情却温柔的出奇。他把陆善羽放在浴缸旁边,给陆善羽放水,然后再把陆善羽给轻轻放到水里去。
他闭上了眼睛,然后再次睁开眼睛,吸了口气,“这个就是哥哥的感觉吗?”
陆善凡那个时候笑了一下,唯一一次不是嘲讽般的笑容。
他呆了一下,“你笑起来真好看。”
陆善凡白了他一眼,回了一句,“你很自恋!”
虽然嘴巴上骂着他,而且不爱说话,一旦说话就是嘲讽的恶毒。但是陆善凡一直对他很好。
是的,一直以来,任性的,从对方那里掠夺的人都是他。他贪婪的利用陆善凡哥哥的身份,他要求陆善凡对他好,他要求陆善凡对他付出所有的感情。陆善凡虽然是个精明而聪慧的人,但是对于自己的弟弟,却一直无可奈何。
所以他利用了这一点,他躺在陆善凡的床上,盖着陆善凡的被子,强迫他的哥哥陆善凡来爱他。此爱非彼爱,他想要他的双胞胎哥哥用情人的爱来对他。这是他任性要求的第一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真的如陆善凡所说的,他一直在怪罪陆善凡?
不,不是的。就算陆善凡早来一些日子,他还是会义无返顾的杀了父亲,还是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那是什么?难道是嫉妒?嫉妒明明两个脸蛋和身材一样的人,却有如此差别的待遇,他为什么要被留下,以至于连母亲的面容也没见过。为什么他要被父亲强暴,被同**的对象诅咒伤害?
太可恶了!是的,他讨厌那个和他长相一样,性情冷静内敛,睿智的男人。凭什么他这么优秀,而自己如此卑微?所以他要报复,利用亲情的幌子把这个男人拉到和自己一样的深渊里来。
同性间的性行为和乱伦。这正是他所要的。
他要让这个人也万劫不复。然后他也那么做了。他知道,虽然表面上冷漠,但是这个“哥哥”其实是很疼爱他的。否则,怎么可能那么恰巧的,他和他在这么奇妙的地方相遇呢。所以,他利用了这份疼爱,制造了这样一场闹剧。
他躺在那张本来不应该他来享受的床上,他只穿了一件松垮的浴袍。他哭哭啼啼的抱住就要离开的陆善凡。
“哥~~我好害怕。他说要来杀我。”白皙的手抚摩上了陆善凡大大敞开的衬衫领口,那样细致,却可以谎称无意的抚摩。
空气在升温,陆善凡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任凭跪坐在床沿从后面抱住他的陆善羽挑逗。
陆善羽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继续用那带着哭腔声音说话。
“哥,你知道吗?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陆善凡冷着声音开口,这其实也是他一直想知道的事情。“我正想知道。”
“他们没有告诉你吗?是因为我杀了我父亲,也就是你父亲啊!” 陆善凡身子明显一怔,随即又马上恢复了过来。而他没有看见,身后他的亲弟弟正在扬起胜利者的微笑。
“不要问我为什么?就象我也从来不问父亲为什么从我十五岁时就无缘无故强奸我一样。”
说完这句话,陆善羽不再发出任何声音。空气里剩余的是陆善羽压抑的抽泣声和陆善凡沉重的呼吸。
这个时候,陆善凡突然转过身,捏住陆善羽的肩膀,两只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你....说的是真的?”
陆善羽没有回答陆善凡,而是以同样的眼神望着他。眼神里透露出的是绝望。
“以后一直和我在一起。不会再有任何人欺负我们了。”
当陆善凡用带着哽咽的口气说完这些话,同时紧紧拥抱住他的时候。陆善羽他知道他赢了。他以为自己是一个赢家。
一旦开始,就难以回头了。
“哥哥,怎么办?我离不开你。怎么办?”当他拿着沾满自己鲜血的刀子站在陆善凡面前的时候,身体虽然虚浮,但是他的心里却很开心。因为,他终于看到这个男人慌张的神色了。而且,这样的表情是为了他。
“小羽,你怎么....”
“哥哥,我想...要吐。我觉得自......己是恶...心的变态。”
“不是的,小羽。你...你。”
“哥哥,我爱你。”
“小羽....”
“我知道...你不可能爱上我,但是,我...只是在死之前让你知道这点而已。”
然后他就昏迷了过去。他醒来的时候,和预料中的一样是在陆善凡的房间里。陆善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