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日记 BY 嫣子危
阿特提斯是个物资极丰的小镇,在新城主狄罗殿下的统治下,人民的生活都过得安稳而无忧。街上景象一片繁华,治安良好。
“喂,小子,”男人扯着我的衣领,粗鲁地把我拉过去:“想英雄救美,也要先看看自己有多少斤两!”
跌倒在旁边的女孩子哭得面目模糊,宁静的街头一下子围过来很多人,大家都在好奇地伸长脖子张望。
我仰视面前比我高出一个头不止的恶霸,他庞大的身躯遮去我大部分的视线,阳光被挡了起码一半。
虽然面前的人目露凶光,但我并不害怕。我说:
“你这个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想强抢民女,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男人不屑地嗤笑一声:“她老子欠我钱,没得还只好把女儿拿来偿债,这又关你什么事?”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你也不可以用卑鄙的手段来强迫人家。”
“你怎么知道我强迫她?”
“这位姑娘已经说了不要,她欠你的钱自然会还给你,你不能带她走。”
“多管闲事的小子!”男人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我:“你是她的什么人?”
“我不是她什么人,我只是路见不平,看不得你这种恶人在狄罗殿下统治的城里胡作非为!”
男人哈哈哈地大笑起来,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一把推开我就伸手去扯女孩的头发,女孩惊叫一声,我跳起来向他扑过去。围观的人们个个看得全神贯注,却没有一个愿意站出来申张正义。
“不要不要!”女孩被他拖着走,哭得震天价响。
“放开她!”我大喊一声扑上前去,与他缠斗起来。
“小子,不要输给他!”人们看见有精彩的表演,呼声此起彼落。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可惜体力这种东西与天俱来,我眼看不是这天生暴物的对手,三两回合已显下风。
我一下子就挨了一拳,脸上赤红一片,肿了起来。
“小子知道厉害了吧,叫你管老子的闲事!”
但我生命力顽强,从地上跳起又向他扑过去,男人大概没见过象我这种打不死又不要命的类型,不自觉后退了几步。
情况有点混乱,伴着围观者高声的叫骂,男人的气势有点站不住脚,围观的圈子慢慢地合拢,男人见形势对自己不利,于是一把甩开我说:
“小子,人今天我是无论如何也要带走的,你有本事就拿钱来赎她吧。”
“她欠你多少钱?”我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污渍。
“不多,”男人不怀好意地笑:“只是六百个狄币而矣。”
六百个狄币就要受这种屈辱,人也末免太不值钱了。
“好,我来代她还。”我说。
男人一呆,他倒没想过我会这么爽快。
我在身上摸来摸去,凑出来的钱寥寥无几,我看一看那男人,他从我手中的钱抬起头来,邪恶地笑着说:“怎么,连十个狄币也凑不全竟还敢在这里说大话!”
“人我带走了。”他一手抓起地上的女孩就要走,我大叫一声:“慢着!”
他转过头来,问:“又怎么?”
“钱我分期还给你,先放人。”
“小子,就凭你,要还到什么时候?这点钱首期都嫌不够!”
我一时语塞,这时从围观的人里突然丢出几个钬币,有人大声地在里面说:
“小子,接着!”
硬币丢进我伸出的手里,然后出现连锁反应,群众里纷纷有人丢出硬币来。大家情绪高涨,叫着:“小子,我们支持你!”
我十分感动,把人们凑出来的钱仔细地数一遍,交给那个男人。
“这里够给首期了吧,快放人!”
那个男人看了看我交给他的钱,轻哼一声就把女孩向我推了过来。
大概因为人多势众,他得了彩也就不想再追究了。男人拨开人群混进大街里,我把女孩扶起来,在人们高声喝彩掌声雷动的时候,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意会,马上挽起她的手消失在人群中。
在这条大街的下一条巷子里,有一间没有窗户的破房子。
我与女孩推门进去,刚才与我在大街上争风的男人就坐在里面数钱。
“我说洛啊,这生意似乎越来越不好做了。”那个男人对我说。
“就是,”女孩一进门就把我推开,然后又凶巴巴地指着男人说:“凯你这只死猪,下次你再把我的头发扯得那么痛小心我剁了你!”
凯吃吃地笑着:“我又不是故意的,是洛说要逼真一点才有人相信啊。”
“喂,洛,下次换点别的吧。次次都是这种白烂的情节我都快腻死了。”小兰拢一拢她的长发,走到凯身边一看,马上又叫起来:“怎么就这么点钱啊!比上一次还少!”
“洛,再这样下去铁定是要饿死的,快想办法。”小兰瞪着眼睛说。
我坐在床上,倒下去。
谁不知道长此下去不是办法,但要想出新的段子也不是容易的事呀,谁叫现在的人越来越没有同情心。
“喂,洛!”小兰还在叫。
“吵死了!你给我闭觜!”我对她吼回去。小兰见我心情不好马上噤声不敢说话,她就是怕看见我生气。
“别急别急,”凯陪着笑脸安慰小兰:“有洛在还怕想不出法子么,他呀,也不见有什么不得了的本事,就是一个脑子古灵精怪尽是办法。”
小兰小心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我,委屈地说:“哼,连脾气也是出名的呢。”
我瞪她一眼。她转过头去不看我。
脸上被揍的地方还火辣辣地痛,这种技俩也真不是长久之计,只怕钱还未挣回来医药费就先去掉一半。
要不要换个地方试试?我想着。现在生意难做,付出和收入不成正比。
“喂,洛,我们下次要到哪里去表演?”小兰问“不如去南方,那里有好吃的水果。”
“南方?好啊!”凯兴奋地叫着:“最接近皇城的地方,那里的人钱最多!”
我躺在床上,看他们两个象傻子一样。有时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就凭凯这种单纯的个性也可以出演拐骗良家妇女的恶人?凯其实也就只得那个样子看起来还可以唬唬人,真要叫他去杀人放火,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他也是做不出来的。
看来段子是非改不可,又不敢改得太复杂。凯是标准的单细胞,总记不住台词。
办法总会有,面包也总会有的。
我模模糊糊地想着,慢慢地就睡死过去了。
普尼达宁是南边富庶的大镇,在这个最接近皇城的地方,有着各色各样来自不同区域的新奇玩意。
小兰和背着沉重行李的凯一边看着街上各式的摊子一边买着乱七八糟的零食。
“你再这样买下去的话会没钱吃饭的。”我警告凯。
凯向后缩了缩,小兰马上跳出来说:“洛你不要欺负他,是我叫他买的,不行?!”
“行行行。”我举手投降,最怕小兰那张嘴,训起人来没完没了。
“喂,洛,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凯抖了抖空荡荡的钱袋问我。
我对他翻个白眼:“还能怎么办,先找个地方好好地演一场。”不然今晚连住旅馆的钱都没有。
小兰皱起眉头:“人家已经哭不出来啦。”
我没好气:“最后一次了,下次我排个让你光鲜光鲜的角色好不好。”
“你可要说了算。”小兰拍拍裙子。
我们三个站在巷子里,我问凯:“台词你都记得吧?”
“记得。”凯自信满满,好歹也出演过两三遍了,但他有点担忧:“我说洛,这里离皇城那么近,会不会碰上巡检的士兵?”
“哪有这么巧呀,”我不以为然:“即使这里是狄罗殿下统治的地方,殿下也不见得会天天跑到街上来看发生了什么事。谁会这么闲。”
凯唯唯诺诺,我把他推出去:“快点快点,不要拖时间。”
热闹的大街上,阳光普照。
一阵物件推撞碰碎的声响吸引了行人的视线,大家都好奇地回过头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喂,小子,”凯扯着我的衣领,粗鲁地把我拉过去:“想英雄救美,也要先看看自己有多少斤两!”
小兰跌倒在地上哭得惨绝人寰,原本已经人气极旺的街头一下子围过来很多人,群众的力量不容忽视。
我仰视面前比我高出一倍的凯,义正严词地说:“你这个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想强抢民女,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凯不屑地嗤笑一声:“她老子欠我钱,没得还只好把女儿拿来偿债,这又关你什么事?”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你也不可以用卑鄙的手段来强迫人家。”
“你怎么知道我强迫她?”
“这位姑娘已经说了不要,她欠你的钱自然会还给你,你不能带她走。”
“多管闲事的小子!你是她的什么人?”
“我不是她什么人,我不过是路见不平,看不得你这种恶人在狄罗殿下统治的城里胡作非为!”
凯在这里呆了一下,我的心马上一惊,他不会是在这种时候忘了台词吧?!
谁料下一秒凯竟神经兮兮地笑起来,他说:“狄罗殿下又怎么样!即使这里是狄罗殿下统治的地方,殿下也不见得会天天跑到街上来看发生了什么事。谁会这么闲……”
凯这家伙有点得意忘形,竟学我的口吻胡乱编排。
“让开!让开!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凯还未说完已被中途打断,我和凯同时转过头去,只见重重包围的人群不知什么时候让开一条大道,一大群的士兵正粗暴地推开挡在前面的人们。
士兵们穿着有皇家徽章的制服,横行无忌。我的心直凉下去,闭起眼睛想也知道这次铁定是要出事了。
但凯那傻子还搞不清状况,直叫着:“人我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要带走的,谁也不能拦我!”
“小子,你拿钱来赎她吧,哈哈哈……”
“喂,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士兵们吆喝着:“不要挡着狄罗殿下的路!”
我和凯同时吓了一跳,狄罗殿下?!
有人骑在马上,沉静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士兵立即跪礼报告:“似乎是一桩民事纠纷,那个女孩无法还钱,于是债主上门抢人。”
“是么?”马上的人听了微微一笑:“没想到在我的地方也会发生这种事。”
“殿下统治的城里治安一向良好,这些人看来都不似是城里的人,恐怕是混进来的。”士兵讨好地说着:“王子殿下不必担心,我们马上派人处……”
马上的人跳了下来,直走到小兰面前,小兰已经吓得呆在那里忘了哭,眼睛直直地看着俯视她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狄罗殿下问。
“兰妮。”
“好听的名字。”狄罗殿下又转过头去问凯:“她是欠你钱吧,多少?”
“不多,只是六个……不……是六……六百个狄币而矣……”凯在紧张之余也不忘我教他的台词。
殿下点一点头,马上有士兵把钱捧在手上送过来。
“这里足够还你,人我带走了。”
兰妮被扶起来,她求救似地看着我,我马上别过头去。看着我又有什么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难得被王子看中想来也该算是件喜事才对。
但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小兰已经六神无主,不禁大叫起来:
“洛!救我!”
王子殿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我吓得几乎跪在地上。
“谁是洛?”他问。
小兰跑过来躲在我身后,死命地抓着我。
王子终于看见了我,他向我走过来,我心想这次被小兰害死。
“你叫洛?”狄罗殿下问。
我马上跪礼:“參见王子殿下。”
他目光闪闪,看了看小兰抓着我的手。不作声。他的视线再度落在我的脸上时我只觉得冷汗直冒。
“你和兰妮是什么关系?”他问。
“小兰是我的妹妹。”我脱口而出。是不是亲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以后一定只当小兰是妹妹,打死我也不敢在这种时候与王子殿下抢女人。
“哦,原来是这样。”狄罗殿下释然,放松了对我的敌意,随即却石破天惊地说:“那么就一起带回宫去吧。”
我与小兰面面相觑,从她的眼里我知道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把我五马分尸。
王子殿下在前面开路,我与小兰坐在后面的车子里,小兰扑过来掐着我的脖子骂:
“都是你!想这什么鬼主意,现在真的碰见鬼了,你要想办法救我!!”
“我要死了!”我用力扳开小兰缠在我颈上的手指:“快放开!”
放开我之后她又躲在一边哭,我深深地吸一口气。
“这有什么不好呢,”我说:“你不是一直梦想着要嫁给贵族的少爷吗,现在看中你的人是王子!是王子啊!”
而且那个王子殿下看起来样子也长得还不错,对得起她有余。她伤心个什么鬼。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小兰大叫着。
是吧,女孩子说的和做的总不是一回事,我当然不知道。
我拉开马车帘子的一角,建在半山上的皇宫已经遥遥在望。
反正现在怎样后悔也退不回去的,不如想想下一步要如何做不是更好。
“我不管了!”小兰突然指着我说:“要是他敢对我怎样,我就说我怀了你的孩子!”
我听了差点跌下车,捧着快要爆开的脑袋,我痛苦地说:“我碰都没碰过你,你讲不讲道理?”
“我不管我不管!你要想办法!”她大叫。
“好好好!会有办法的!”我也大叫。
于是,我们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上了王子的车,莫名其妙地进了皇宫。
我被安排在一间豪华的房间里。
宫庭侍女来带走小兰的时候,她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
我向她摆摆手,我说:“别紧张,王子殿下看起来人模人样,应该是个君子。”
她说:“你以为一个君子会不会在路上花一千个狄币买女人回家?”
我不能反驳。小兰又说:“洛,我有事你也不会好过的,记着!”
我战战兢兢,送她至楼梯下。
“有事就大声呼叫。”我说:“再不就赏他耳光,他要是喜欢你不会对你怎样的。”
她狠狠地瞪我一眼:“不如你去刺杀他,你是我哥哥,他要是喜欢我就算你失手他也不会对你怎样的。”
事不关己你当然说得轻松,小兰一股幽怨之气无处发泄,我只好不出声。
小兰被传召进殿,此行不知是吉是凶,我担心地在房间里走动,下一分钟就被那张软绵绵的美丽大床转移了意志。
我从来没睡过这么好睡的被子,里面全部是珍贵的羽毛。
醒来时已经黄昏,这时小兰在做着什么呢?我模糊地想。
我下楼,外面的风很凉很清爽,我走进皇家的森林。
一路上山青水秀,我隐约中好象听见有人在争吵,中间还伴随着几下剑击之声。我留一留神,声音又不见了。
前面有一条小小的溪流,我蹲在溪边,掬起一把水,泉水冰冰凉凉很是舒服。
刚才听见的剑击声越来越清晰,人声也越来越清晰,我刚站起来转过头去,只见几道银光闪过,我看见有几缕轻飘飘的发丝自我头上掉下来。
“哇啊啊啊啊!!”这一惊非同小可,我尖声怪叫起来。
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来历不明的人,他们两人手中都拿着看起来很尖锐的利剑,正在我前面上天入地,打得难分难解。
其中一个指着另一个说:“典,你最好收回刚才所说的话,不然不要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那个叫典的一点悔意也没有,他冷笑一声:“我说文呀,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天真,要我收回前言先打倒我再说!”
于是两个又打起来。
这两兄弟气势如虹,恐怕不到一方有所损伤无法停止。此地不宜久留,但他们挡在我面前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我又不敢轻举妄动。
我向前移动他们就打到前面,我向后撤退他们又封杀后方,我被夹在中间,左右为艰,动弹不得。他们打得不亦乐乎,我在其中胆战心惊,那两柄闪闪发光的剑怎么看怎么危险。
好不容易两人使出了至命的一招,大家互相制住对方的动作,把我钉在里面。这两个疯子眼中根本看不见有人,他们目光专注,火花四溅。
“典,我要你为你所说的道歉。”那个文说。
“错?我不认为我有错!”那个典说。
“天气真热,不如大家平心静气,有事慢慢商量?”我说。
明明就在他们面前不够一寸的地方,他们好象现在才发现我似的,那个典恶狠狠地盯着我问:“你是谁?关你什么事!”
我气绝,当然不关我事,如果你的剑不是放在我的脖子上。
那个文也很不客气,惊奇地瞪着我:“这小子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我什么时候混进来的?他问得还真奇怪,你以为我愿意。
“不好意思,我刚好经过,”我讨好地问:“我可以继续经过吗?”
“你少跟他讲废话!看剑!”典不理我,又向文刺过去。文见典不留情面,自然也全力应战,我低头俯身,险躲几招,已经吓得软倒在地上。他们在上面呼呼呼地你一剑我一剑,我想爬也爬不出去。
这一定是小兰的怨念,她说她要是有个不测的话,我也别想过得安稳。只是没想到诅咒那么快就生效。
好不容易逃离那个森林,我在宫庭的后园里撞上一名侍女。她手里的东西被撞得散了一地,我只好与她一同蹲在地上捡。
“咦,你不是兰小姐的哥哥?”那名侍女竟认得我。
“咦,”我学她惊奇的口吻:“你是谁?”
“我是卡蓓,今天带小兰小姐见殿下的女侍。”
“嘿,小兰怎么样了?有没有机会做皇妃?”我抓着她问。
“兰小姐正在接受测试。”她说。
“测试?”这倒新奇。
“是,殿下每个星期都会从街上带漂亮的女孩子回宫,但似乎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一位小姐通过。”
“放心,”我微笑:“小兰一定可以,因为她拥有优良的血统。我是她哥哥。”我一再重复。
“卡蓓小姐今晚有没有空?”我问:“不知可不可以赏面赴个约会?”
她打量我一下,我虽风流而不倜傥,不过也算是五官端正,身体健康。
“万分期待。”她对我笑得暖昧。
于是,我进宫第一天就与刚相识的宫庭侍女勾搭起来。
机会难逢,小兰的终身幸福与我目前短暂的幸福相比较,我觉得这其中有轻重之分。况且小兰有王子殿下百般呵宠,应该不至有事发生——在她未通过测试之前。
细想之下根本没有障碍,更加心安理得。面前的女侍算不得天姿国色,但也强差人意。有聊胜于无,好在我要求一向不高,反正我从来就不是个正人君子。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自从与那个叫卡蓓的侍女搭上了之后,我得到不少情报。
例如我知道狄罗殿下会喜欢在每个星期三的下午到皇城数十里外的玛亚宫祈福,因为我们尊贵的国王陛下忙于声色风情,寻欢享乐,政事全部都是狄罗殿下帮忙处理。国王膝下女儿无数,却只得四位王子。
皇庭后面的那个森林是禁地,她说。
为什么?我问。
卡蓓正忙于拉正自己被弄乱了的衫裙,娇嗔地看了我一眼。
那里是个练武场。她说,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于是又俯过来在我耳边小声地说:二王子和三王子有过节,常打起来,十分精彩。
哦。我应了一声。想起那天我几乎死在两个疯子的手里。
竟还是王子,真是一点风范都没有。
“走了哦。”卡蓓在我脸上吻了一下,然后又亲昵地帮我翻正了衣领:“有空就来找我玩吧。”
我拉着她,笑得不怀好意:“不如就今晚。”
她白了我一眼:“你还有力气?”
“有没有你试一试就知道。”我作势要把她压倒,她马上把我推开:
“不要这样,再不回去就要被公主发现了。”
“今晚等你喔。”她拍拍我的脸,丢下我一个人走掉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女人真是万种风情,平时再端庄娴淑,到了床上也有本事叫你眼界大开。
我跳起来,反正我在宫中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非做不可。不用坑蒙拐骗也可以有好吃的菜,好睡的床,真是天掉下来的好事。如果狄罗王子看中了小兰,娶了她作妃子,我这个当“哥哥”的也能沾点儿光,说不定还可以得个官职。
不如去劝她顺了殿下的意,那就皆大欢喜了。我想着,一边走出中庭。
一眼就看见了二王子典躲在树后不知在看什么。
遇着这个傻子铁定不会发生好事,我赶忙趁他还没有注意到我之前转身逃跑。
“喂,你!”典在我背后叫了一声。我马上回过身来跪礼,头也不敢抬:
“参见二王子。”
“你有没有见到姬娜?”他问。
谁是姬娜?我回答:“没有。”
典走近我,抬起我的脸,有点狐疑:“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何止见过,你这个杀人凶手。
我说:“回二王子,确是见过,在皇庭后面的森林里。”
典皱起眉头想了老半天,宫中闲人特别多,他好象没有一丝头绪。
这时不远处的长廊上有人走过去,典吓了一跳,又马上躲在树丛后面。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有几名宫庭侍女一边笑着,一边捧着杂物在长廊上嘻闹而过。
“啊,美丽的姬娜。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典一边看得痴迷,一边低语。
“谁是姬娜?”我也学王子蹲下,躲在树丛后面。
典瞪我一眼:“你没看见?最漂亮的那个就是啊!”
我又仔细地看了看那几个侍女,眼睛鼻子都似是一个娘亲出来的,根本没有特征,也不见有哪个是“最漂亮”的。
“王子真是好眼光,姬娜小姐果然是长得比玫瑰还娇艳,比百合还清纯。”我胡乱地赞美着。
“当然,”典一副遇到知音的模样,随即又对我黑起脸孔:“你这小子想打她主意?!”
送我也不要,这种品味。我说:“我又怎么配得起美丽的姬娜小姐呢,还是二王子才有这种福份。”
典对我疑心重重,我问:“姬娜小姐还不知道王子的心意吗?”
虽说是王子,但一提起这种事典却象个初出茅芦的纯情小男生,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这个,我不好意思跟她说……”
我在心里笑翻了船,这傻子竟然学人玩初恋。
“哦,”我说:“但女孩子这种事情,你不说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很不好办。”
“那该怎么样做?”典问。
我想说:那么喜欢她的话上了她不就好了,反正你是王子,她也不见得会对你怎样。
虽然比较下流,但我自认这是试探对方反应最快的方法。
“这个嘛,方法是很多,不知王子想听哪种。”我说。
典对我露出崇拜的表情,马上虚心请教:“都说来听听吧。”
这王子打起架来还有个模样,谈情说爱对他来说就有点难度了。
那位神秘的姬娜小姐我后来见过一次,还是在小兰的房间里。我很细心地打量着这个令典王子神魂颠倒的女侍,实在看不出她有什么过人之处。不过眼光和喜好因人而异,有人弃如蔽履,有人甘之如贻。
因为一次无意的机会,我代王子与姬娜小姐互通了几句话,让平时不曾注意王子的姬娜留意起来,王子为此对我感激不已。
“洛,姬娜她怎样说?”王子一见我经过就把我扯进房间问。
“这个,说来话长。”我休闲地坐下来:“啊,口渴。”
典马上转过头去对着守在一旁的侍女说:“还呆在这里!快去倒水来给洛少爷!”然后又抓着我问:“那即是怎样?”
“姬娜小姐大致上应该是明白了王子的意思了……”我两边张望着:“这里怎么这样热啊。”
典马上又转过头去大叫:“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快过来给洛少爷拿扇子!”
后面有侍女拿着扇子一下一下地为我服务,我拿起面前的一只水果,慢慢地吃起来。
其实我根本没有告诉姬娜对方是王子,我只对她说,宫里有个长得还满不错的男孩子暗恋了她一段时日,这人会一点剑术,也有一点官职,问她要不要考虑看看。
姬娜想来想去都猜不到对方是谁,不过毕竟是女孩子,她开始幻想起来。老追着我问那位神秘仰慕者的事。
“姬娜小姐约你今晚在皇宫的后院相见。”我说。
“皇宫的后园?”典很惊奇:“为什么要选那种地方?”
因为那里是下人偷情的地方呀,不过这些王子又怎么可能会知道。
“女孩子总是比较喜欢浪漫一点,灯不能太光,人不能太多,你到时不要走得太近,知不知道。”
典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唯唯诺诺地应着,看着他对我毕恭毕敬的样子,我就十分得意。
在典与姬娜相约的那个晚上,我已经和新勾搭上的侍女寻欢作乐去了。
我在皇家的花园里遇上另一位王子已是两天后的事。
他自己一个人对着木头练剑,古灵精怪。
因为看见我走过去,于是他剑锋一指,对着我说:
“你,过来。”
我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再指着自己:“我?”
文抛给我另一把剑:“用这个攻过来。”
“但是我不会剑术啊。”我说。
“放心,我不会受伤的。”他说:“尽管攻过来。”
见鬼了,谁担心你呀,最后受伤的人肯定是我。
“三王子的剑术已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不必再练了。”我说:“王子有余力,为什么不把它发展在其它技艺上?”
“其它技艺?”文听不明白:“还有什么比剑术更高的技艺吗?”
“当然有。”我解释:“例如眼界。”
“眼界?”
“是。王子请看。”我从旁边的树丛里捡来一柄枯枝,然后扯掉扎在头发上的橡皮圈,挂在树枝分叉的地方,又从脚下捡起几颗小石子。
我把石子放上粗略做出来的弹叉上,对准树上的一个鸟窝。我的手一紧一松,石子砰的一声飞弹出去,鸟窝上的蛋应声爆裂。
文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长居宫庭,很可能连这种民间流行的粗俗玩意都没有见过。
“王子要不要试试?”我问。
文看看我,又看看我手上的弹叉,表情激动,心跳加速。
“可以吗?”他接过我手中的东西,我说:
“王子的天资本来就比平常人要聪明,这简单的东西难不倒三王子的。”
文得到鼓励,于是架起小小的叉子,有板有眼。
石子已象放在弦上的箭,文紧手一松,石子连同弹叉一起飞了出去,而且还是反方向。
我马上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怎么会这样?”文一脸的不解,低头看着我问:“你蹲在那里作什么?”
“回王子,我有点不舒服。”死也不敢笑出声来,不然连活着出去的机会也没有。
文见我好象忍得很辛苦的样子,虽不愿意,但也只好放我回去。
不过那次之后,我每次经过花园都看见他拿着叉子在练习。
洛,过来教我这个。三王子总会把我叫住,然后一磨又是一下午。
我顺手摘下身边树丛的一片树叶,放在嘴里吹,文很好奇地盯着我瞧。我把另一片递给他,他也学我把树叶放到嘴里。我小心地留意文的表情,他吹得舌头打结,几近窒息。
因为文对我耍的一些小把戏都十分感兴趣,渐渐地变得缠人起来。
那天我睡在自己的房里,好梦正酣,突然听见大门砰地一声,吓得我立即从床上跳起。
典风风火火地闯进房间,一看见我就飞扑过来,他扯着我的被子,我也死命扯着被子。
“洛,救我!”他说。
“王子,放手!”我说。
“姬娜讨厌我了!姬娜讨厌我了!怎么办?”
“那就拿出王子的气势,逼她就范。”
“那即是什么?”
“强暴她。”
典傻在当场,他问:“不是真的吧?”
“你有更好的方法?”我问。
“就是不知道才来问你啊!”
“瞧瞧。”我光着脚蹦下床,拉着王子冲到镜子前面:“看看自己的样子。”
典看了一回儿,莫名其妙:“有问题?”
“王子明明就是英俊潇洒,气度不凡,而且剑术高明,姬娜哪有不动心的道理。”
“即是?”
“即是暗示。”
“什么暗示?”
“女孩子说不要就即是想要,她说不好就即是很好,姬娜讨厌你即是喜欢你,这是她给你的一种信号,王子你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再简单一点,我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如果姬娜小姐推开你的时候你就要更紧地抱着她,如果她咬你你要更狠地吻她,如果她打你你甚至可以把她绑起来。”
“真的可以这样吗?”
“当然。”
“听起来怎么象流氓?”典十分迟疑。
我打个哈欠,反正我就是流氓,想的方法难免比较流氓一点。
典象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地离去。
我爬回床上,继续睡觉。
还未睡得安稳,外面的房门又砰地被打开,小兰气势冲冲地闯进来,一跳到床上就掐着我的脖子。
“你这个死人!只管自己风流快活,不管我的生死了?!”
“小兰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哎呀,好痛!别扯我的头发……”
小兰对我一阵乱打,然后又抱着我哭哭啼啼:“洛,你不知道,王子是个变态!”
“变态?”
“是!”
“他对你怎样?”我抓着小兰紧张地问。
“他要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跑步,下午挑着石子跳楼梯,他在虐待我!”
听起来的确是不大正常。
“狄罗殿下喜欢有魄力的女人?”我问。
“鬼知道!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我不管!我要离开这里!”
小兰说着又扯着我一阵乱摇,这时门外又冲进一个人来。那人地一边跑一边叫着:
“洛,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文的声音突然停止,他看着我和小兰互相扯着对方衣服的手,又看看被压在下面凌乱的床单,他问:
“你们在干什么?”
小兰瞪我一眼,一溜烟地逃跑了。文目送小兰跑出去的身影,转过头来问我:
“那不是兰妮小姐吗?”
“是啊。”
“你们不是兄妹吗?”
“是啊。”
文诡异地笑起来:“好厉害哦。”
“王子找我有什么事呢?”我赶紧中途插播广告,打断他的思路。
“对了,”文突然醒过来般,过来拉着我的手说:“洛,我已经跟皇兄说过,要把你归入我的专属。”
什么?我已经完全清醒过来,被吓的。
文看见我有一下子的犹豫,于是问:“你不愿意?”
“当然不,这是我的荣幸。”我说得言不由衷。
宫里的派别关系十分明显,就连服侍主人的侍从也被划分得很清楚,如果有幸能成为权高者的专属,在别人的眼里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但与此同时,这代表我必须只能按一个主人的意思行动,换句话说,我将失去我原本的自由。而且,我一想起文和典恶劣的关系就觉得头痛。
文当然也知道典经常来找我,所以他打算先下手为强。
接到狄罗殿下的传诏我觉得一点也不意外。相反地,我认为我进宫已经一段日子,但却被殿下遗忘是一件令人沮丧的事情。
好歹我也是他心爱的女人的哥哥——真希望小兰早日完成这项壮举。
因为狄罗殿下正在议事厅中跟邻国的使者洽谈商务,所以在殿下接见之前,我还有一大段的时间无处打发。
我进入皇宫偏厅的一间展览室,里面挂着各式各样的油画,从圣母到天使到宫庭人像,我一幅一幅地看过去,最后站在一幅名为“雅”的人像前。
这幅画里面的女子有一张纤丽而苍白的脸,细致的五官,带着雾气的双瞳,有一种把人拉向深渊的魅力。
我发呆地看了一会儿,画中的人毫无生气,冷得不象是这个世界的人。
看完了画,我走到庭外游荡,遇上一个捧着茶点的女侍。
因为看见她长和还满可爱的,我便伸手把她拦了下来。
“洛少爷有什么吩咐?”她对我微笑。
我比初入宫时更加无往不利,除了因为我是殿下最宠爱的女人的哥哥之外,还得拜两位王子的福荫。大家都知道我游走在二王子和三王子之间甚得欢心,于是都对我十分客气。
“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得知小姐的名字?”我问。
那个侍女会心地一笑,躲开我的调戏,继续向前走去。
我不死心又缠上去说:“拉芙小姐笑的时候真好看。”
“你怎么知道我叫拉芙?”她惊奇地问。
“人人都说索诺公主身边有个人见人爱聪明伶俐的侍女拉芙,我见你捧的正是公主独有的杯具,难道是我猜错了?”
“洛少爷的嘴也象传闻中一样会哄人。”拉芙明显喜欢被称赞。
“拉芙小姐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我的话还未说完,马上就被树林那边的另一个人引去了视线。
那个人穿着极朴素的一袭白衣,却看得出来是上等的布料。为什么那么面熟?好象才见过不久——我突然想起了刚才在展览室里看过的那幅画。
我没有认错人,这的确就是画中的那位女子!如此的气度和风雅,这世间不可能会有第二个能与之媲美!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美人的身影,直至她消失在林间的尽头。
“洛少爷的眼光还变得真快。”拉芙把我所有的痴态看在眼里,对我的失礼感到十分不高兴。
“那里是什么地方?”我指着美人消失的方向,抓着拉芙神经质地问。
我深信,我对那位美人一见钟情,且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我爱她,我要想尽一切方法得到她!
“我不知道!”拉芙一摆头,刚才的可爱和温婉一扫而空,气冲冲地跑掉了。
真是小气的女人。我心里不甘心地想,那位美人会出现在这个时间,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缘份和机会,我一定要得到她!无论用任何手段——
我一个人摸索过去,沿着刚才美人消失的方向,来到建在林外的一座豪华的宫苑前。
这里是什么地方?看样子象是某位公主的宫庭,那个美丽的人儿会不会就是这宫中的侍女?如果这是真的,那就好办了。
我对勾引宫庭侍婢已经钻研出一整套完全的策略。为了美人,我一定得想个办法排除万难,勇闯龙潭。
首先是让她认识我。继而爱上我。如果顺利,当然最好马上成为我的人。
天主保佑,请相信我从未试过对一个人如此真心。我承认,她的美色和身体同样吸引我。我愿意更深入地了解她,从哪一方面开始都可以。
室内传来浅浅的谈话声,我潜伏在窗子外面,留意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刚才看见的那位美人的确就在这宫苑里面,她半倚在床上,脸色有点不大好,似乎很虚弱。
美人卧病中?我的运气实在太好了!只要我在这个时候攻陷她,还怕她不依我?
长廊的那头慢慢地走来一个侍婢,我连忙跳出去,她被我吓个正着,看真了马上开始埋怨起来:
“洛少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吓唬人!”
“伦丝小姐别生气,我是因为想念着你才来找你的啊。”我展开迷人的笑容,我说谎的时候表情都是万二分的认真,从来没有人会怀疑:“伦丝小姐那一晚的热情教我久不能忘。”
伦丝果然露出了妩媚的娇嗔,她说:“花心的洛少爷会对我说这样的话让我受宠若惊呢,你的嘴真是太甜了。”
“伦丝小姐请相信我对你的一片真心,你不知道,自从那天晚上与你分别之后,我每日每夜都想着你的事,晚晚都无法入睡啊!”我出口成文,越说越流利:“所以,我下定决心,无伦如何,还是要来见伦丝小姐一面,但见到你时我的心又会跳得很快,好心的小姐请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生病了呢?”
伦丝开朗的笑声清脆地荡开来,听得人心醉神迷,不过要与我心目中的女神相比,就显得黯然失色了。
“伦丝?外面的人是你吗?”屋内传来沙哑的声音,我的心一阵抽痛。
我的美人似乎病得不轻,我指着伦丝捧着的盘子问:“这是要送进去的药么?”
伦丝点点头,担心地看了看我。我马上把盘子接过去说:“药我来送就可以,伦丝小姐,请你务必答应我要好好地爱惜自己的身体,我每时每刻都想念着你。”
伦丝双颊绯红,赶忙用手掩着面,我就在她发痴的时候推开门,为我的女神送药去了。
床上躺着我倾慕不已的美丽人儿,她看见我时很惊讶:
“你是谁?”
“我是洛,我的小姐。”我说。
美人听见我的话皱起了眉头:“洛?”
“我是兰妮的哥哥。”我进一步说明,反正我在宫中也只得这一个身份。
“原来是你。”美人似乎听过我的事,没想到我的事迹在下人们口中传得倒快。
“就是我。”我捧着药,放到床边上,然后握着美人的手说:“我的小姐,从我第一次看见你时,我就对你一见倾心,请你考虑我无比真诚爱的告白。”
美人定睛看了我一会儿,然后问:“你在说什么?”
虽然我知道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说是太急进了点,但我真的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开场白里,哪怕是一分一秒,我急于要得到面前的美丽人儿,即使是不择手段。
“我是说,我对你的爱已经到了无法自救的地步,请你一定要相信,除了你,我这一生不会再去爱别人!”我说着就把她按倒在床上,因为她太过惊讶,一时忘记挣扎(还是她根本不想挣扎?),于是,我轻易地便吻了她。
美人似乎从未被人吻得如此投入,她在我怀里发出好听的声音。我沿着她优美的身体,把手伸到她的衣带上时,她突然清醒过来,用力地推开我大叫着:“你想干什么!”
在这种时候叫停未免让人觉得失望,我敢打赌,越是烈性子的女人越是会对得到她身心的男人千依百顺,于是我当下发誓,无论情况如何险峻,我都非要得手不可。
“对不起,小姐,我无法控制我自己!”我一边道歉一边再次把她压倒:“我爱你!请你让我为你证明!”
“啊!不要!快放手!你这个变态!”美人受到袭击,马上花容失色,大声嚷叫起来。但会在这个时候放手的人是傻子,我看美人动来动去的,就把她的手用细薄的绸子绑了起来,挂到床头上。
“不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美人生气的表情让人看了都会浑身着火,我低着头一边吻她一边模糊地说着:“可怜的小姐,就算你现在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你这个混蛋!再不放开我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从美丽的人嘴里听见这么粗俗的话,让人觉得无比的兴奋,我迷倒在她的激烈里。
“我的爱人,我愿意用我一生的时间陪在你的身边,宠爱你,守护你……”我说着乱七八糟的情话,一路吻下去,然后我发现一个奇怪的事实。我抬起头来天真地问:
“我的美人,为什么你没有胸部?”
“你摸够了没有!”我的话还未说完,美人已经一巴掌甩过来,打得我眼冒金星,几乎跌下床去。真后悔刚才没有把她绑得更紧一些,还在这样想着的时候,我感到脖子上一阵寒意。
“竟敢对我做出这样的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娇艳柔软的美人形象破裂,刚才听起来略显沙哑的性感声音,现在细听之后才发现,那俨然是现在出现在面前这个一脸杀气的男孩子的声音。
我无法死心。男孩从床边抽起的剑就架在我的颈上,我的手还抓着他胸前的衣服。我用力一扯,衣服马上被撕成两半。
果然是一副男孩子的躯体,货真价实。
空气沉静地流动,我和他对望了三秒。我跳起来逃跑的时候他也马上跳起来追我:“洛!我今天要杀了你!!”
“不要——!!”我夺门而出,一路撞翻了摆放两边的物件,一路衣衫不整地狂奔而去。
他手中拿着利器,又对我紧追不舍,得赶快找人来阻止他才行!我边跑边叫:“快来人啊——”
话音刚落,我已经看见有被惊动而赶过来的侍仆们。
“给我拦着他!”男孩还是对我狂追不放,一边舞着可怕的剑一边叫着。下人们看见此等情景都吓了一大跳,急急上前帮忙:
“冷静一点……王子……请您冷静一点……您的病还没好呀……这样会出人命的……”
王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直到我失去意识之前,我都没命似地跑着,最后的记忆是我倒在了皇家的森林里。
窗外响着微微的雨声。
我醒过来的时候,小兰正坐在一旁梳着她光顺的头发。
“醒了?”见我动了动,小兰依然对着镜子。
我从镜中打量着小兰。
“真奇怪,你怎么越来越漂亮了?”我摸了摸头,昏倒时好象撞到了一个硬东西,现在还一跳一跳地痛着。
小兰转过身来看着我:“洛,你的嘴就省省吧,你以为我是你那些随便可以勾搭上的一夜情人?”
“小兰的嘴巴还是跟以前一样厉害。”我又倒回去,看了看华美而陌生的房间,我奇怪地问:“这是哪里?”
“我的卧室。”小兰说。
“哦。”我应了一声。
想想还是不对,又问:“为什么我不是睡在自己的房间?”
“因为需要你在场。”
“什么意思?”
小兰对我很玄地笑了笑,说:“因为狄罗殿下会来。”
“那又怎样呢?”
“然后他会看见你躺在我的床上。”小兰指了指我身上被扯烂的衣服:“然后我会对他说,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真相。”
“真相?!”我反射性地弹起,小兰似乎知道我一定会有此反应般,她笑着说:“洛,已经来不及,狄罗殿下早就来了。”
“什么!”我一时慌张,卷着被子滚到了床下:“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看见你睡得那么死,没有惊动你。”
“不是吧!”我惊叫:“他什么也没有说吗?”
小兰想了想:“这倒好象没有,他似乎没什么反应,你这样说起来,是有点奇怪啦。”
如果狄罗殿下真是喜欢小兰的话,那么这个“没有反应”可能是某个灾难的先兆。而且……我一想起那件事,就觉得万分头痛。
“你好象遇上麻烦事喔。”小兰瞧着我的表情,有点幸灾落祸地说着,一点也不同情地又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顺着自己的头发。我坐在床边发呆,心想我这次是不是得真正想个办法逃出这座皇宫才行?
不然,那个四王子被非礼的大罪一旦降下来,我有十条命都不够赔。
真该死,当时要是没去那间画室看见他的画就好了,要是当时狄罗殿下不是要会客的话我就不会无聊地去……我突然又想起了一件大事,那一天是狄罗殿下传诏我的日子,而我竟然——竟然——忘记了——
我突然觉得我一生的霉运都会连同这个雨季一起,没完没了。
因为精神不佳,我卧病了近一个星期。说正确一点,是我根本不敢出门,我哪里都不敢去,生怕遇着不该遇上的人。
典和文倒是热心,他们轮着来找过我好几回,都被我敷衍了事,我现在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来应付两个傻子。
不过换个角度来想,或许能救我的也就只有这两个傻子了。
得到狄罗殿下的第二次传诏,我一点也不期待。
我在想着各式各样的方法和籍口,希望可以推搪过去。不过这似乎没有可能,因为狄罗殿下的侍者说,如果我不方便,他可以亲自过来。
我只好硬着头皮,心情就象上刑场一样。
狄罗殿下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他看见我的时候甚至还对我微笑,我看着高高的宫庭天花,只觉得无论看向何处都是一阵天旋地转。
文和典也同时在场,他们各坐在殿下的两边,整个场景看起来就象个审讯。
“洛,你喜欢皇宫吗?”狄罗殿下问。
“喜欢。”我回答,不知道殿下是不是有虐待别人的兴趣,他越是问得不着边际,我就越是觉得恐怖。
“我听文说,你很不得了。”殿下说。
不得了?死了死了,我绝望地想着。
“文很喜欢你,应该有对你说过想把你纳入专属吧。”狄罗殿下说。
我疑惑地抬起头来,还没回话,坐在一旁的典已经大叫起来:
“什么?!这不是真的吧!洛应该是我的专属才对!”
“什么你的专属,洛已经答应了,他是我的专属!”
这两个傻子又不顾场合地吵了起来,狄罗殿下听得皱起了眉头。
“洛,你自己的意思呢?”狄罗殿下打断两人的争吵,转过头来问我。
“这个……服侍两位王子是我的荣幸啊。”我说得模梭两可。
“洛!你不要忘记了,你是先答应我的!”文在上面说。
“文你太狡猾了!没有我在场算不得数,洛有权重新选择!”典也不甘示弱。
我在下面视线一片模糊,摇摇晃晃,跟谁都好,求你们放过我吧!
门外匆匆走进来一个侍女,她在狄罗面前作了个礼,说:“禀殿下,雅王子想见见你。”
“好,我等会儿会过去。”狄罗殿下说。
“不,王子现在就在门外。”侍女答。
“那么就请他进来吧。”
“是。”
我听见这句话简直跳起来,这可怎么办,这种时候看见我在场他不发疯才怪,想起那时他拿着剑追了我半天,害我几乎跑遍了皇宫最后还昏倒我就心有余悸。
不能让他瞧见我……不能让他瞧见我……
“洛,你躲在我身后干什么?”典问。
我才刚想说些什么,雅已经伴着侍女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见了躲在后面的我,出乎意料地,他竟然一派冷静,对我视若无睹。
怪了怪了,莫非他病得糊涂,得了失忆症?
“皇兄们都在谈论着什么话题呢?”雅一进来马上就被扶了上座。狄罗殿下对他一笑,说:
“文和典都想纳洛为专属,现在还无法确定下来。”
“洛?”雅故作惊讶地看了看我:“是他吗?”
“是,他是兰妮的哥哥,刚进宫不久,你又一直病着,可能还未见过。”殿下说。
“没见过也听过呢,”雅淡淡地笑起来:“他的事在皇宫里应该没有人没听说过吧。”
我这么出名吗?因为雅一直盯着我瞧,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我躲在典的身后,警惕地望着他。
“说起来,自从洛进宫之后宫里的确发生了许多事……应不应该说是变热闹了?”狄罗殿下陷入回忆之中。
“是吧,洛一直很晓得讨人欢心。”雅说:“我的病才有点起色,本来也想要个人陪在身边的,难得今天在这里人都齐了,如果两位皇兄不介意,可不可以把洛让给我?”
典和文互相对望一眼,情急之下我已经无法顾及现在会得罪谁了,我跪在典的脚下对他说:“事实上我一直对典王子仰慕不已,希望有这个荣幸能专属王子一位主人!”
典听了很开心,他说:“洛,你终于想通了?”
“是!我一定会全心全意服侍二王子的!”我说得万分恳切。
“我说小雅,不是我故意跟你抢人,是你二皇兄不舍得放手。”文在一旁冷笑,他看见我倒戈,自然也没有好脸色可看。
典被文这样一说,有点犹豫起来,我见他有所动摇,马上插进去说:“二王子不必太过担心,宫中能人特别多,一定可以找到更适合照顾四王子的侍从的!”
“但是小雅很难得会看中一个人,如此看来,洛还是比较特别吧。”狄罗殿下在一旁微笑:“典啊,这次你就让一让小雅如何?”
“既然皇兄都这么说……”典有点可惜地看了我一眼。不要!不要放弃我!我的眼中充满哀求,但典还是说了下去:“那就……把洛让给小雅吧……”
我觉得自己又要昏倒在殿上了。
“那么就多谢皇兄了。”在所有人都不为意的时候,雅对我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从我成为雅专属的那天起,我的地狱就开始了。
雅很喜欢随意把我叫唤到他的房间去,但又什么都不对我说,什么都不对我做。他就坐在那里看着我,神情十分古怪。
我很害怕,每次见他,都可以看到他刻意准备在一旁的利剑。我也很紧张,不知道哪次被传诏就会成为我的死期。
这种精神式的折磨每日大概要上演三四次,视乎雅的心情而定。
“洛,你过来。”雅呼唤我。
我立即后退三步。雅一脸恶相地说:“我叫你过来!”
雅拉着我,突然变得柔情万千,他问:“洛,我好看吗?”
我听得浑身发软,这是一个陷井,我有预感,无论我回答什么都得死。
如果说好看,可能会马上被挖出眼睛,如果说不好看,又可能会被打个半死。我只得说:
“王子一直是我敬仰的人。”
“我是问你我好不好看。”
“王子,今天气息比昨天要好哦。”
“我是问你……”
“王子不如去休息吧……”
“喂!”王子生气了,我立即跳开,躲到墙边。
“洛,你为什么那么害怕?”
“不要!”
“洛,你以为我会对你怎样?”
“不要!”
“洛,我打算……”
“不要啊!!”我失控地推开他,逃跑了。
然后下一次的传诏,情况依然持续。
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发狂了。
那天晚上,我又被传诏,我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敲门。雅在门里应了一声:“进来。”
一进门我就察觉到气氛不对,但哪里不对我又说不上来。只觉得里面危机重重,十面埋伏。
“王子叫我来不知有什么事?”我问,与这个人共处一室,十尺范围之内都不安全。
“没事就不可叫你来吗?”雅问得好笑。
“这个……时候不早,我怕会影响……”
“洛,你每次都逃掉,这是对我的不敬。”王子说。
我呆住,难道我快要被杀了还得听话地站着不成?不过我嘴里说的却是:“是是,我下次不敢了。”
“不敢?”雅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下意识地又想逃跑。
“洛,自从你成为我的专属以来,我们都没有好好地联络一下感情。”雅说。
联络感情?这个不必了吧,什么都是你说了算,我都没有机会。
“王子真是体恤下属,不过下人侍候主子是本份,也不需要特别联络感……”
“洛,”王子打断我:“你可还记得我们如何相识?”
“求王子饶了我吧!”我马上跪在地上。
“我一直无法忘记。”王子说。
“洛,我想到了好玩的游戏,所以特别邀请你来参加。”
“游戏?”
“是呀。”雅走过来,把我扶起来。我受宠若惊,雅对我笑得十分迷人。
即使明知道对方是个男人,即使明知对方是身份高贵的王子,但我仍然被吸引,我无法控制这个事实。
雅把我拉到床边坐下,温柔地解开我的衣服。
“王子你想干什么?”我发傻地问。
雅对我笑得很甜,他不说话,突然把我推倒。
“咦咦咦?这是什么?”
雅就象我对他做过的一样,用细软的丝绸把我的双手绑起来,挂在床头那有着漂亮雕刻的架子上。
“咦,慢着,王子这是什么意思?”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迟,雅的绑法很精致,我怎样也挣不脱双手。
房间里的烛光很暗淡,我这时才发现,室内一直飘浮着奇特的香气。
雅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大堆可怕的工具,我越瞧心越沉下去,我问:
“王子,你拿鞭子和蜡烛出来干什么?”
“你没有看过这些东西吗?”雅一脸纯真:“我一直都很想试一试呢。”
“试?王子不要玩那么危险的东西啊——!!”我惊恐地叫着,他不是想拿我来试吧?!
“我以为你会喜欢。”雅笑得恶毒:“洛少爷那天可是热情得很。”
“不要啊——!!”我不顾仪态地大叫起来。
“吵死了!”雅不悦地皱起眉头,顺手把一直放在身边的剑亮出来,我倒抽了一口冷气,马上收声。
“收集这些东西很花时间呢。”雅拿着那些恐怖的东西在我面前陈列开来,很高兴地逐一为我介绍。
“我热切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王子仪式般地向我宣告。
“的确是令人振奋的游戏啊!”我口不对心地附和着:“不过我还未有心理准备,可能会坏了王子的雅兴,不如今天先玩点别的?”
王子听了我的提议不以为然,他收起笑容对我冷笑:
“洛,这都是为你而准备的啊。”
“但这些都不适合我,王子的好意我……”
“洛,你就好好享受一下吧。”
“王子你先听我说……”
“我已经不能等了。一看见你我就浮想联翩。”
“浮……什么?”
“放心,我会尽量对你很温柔一点。”
“不要啊!”
“不要吵。”
“不要啊——!!”
“我说洛你……”
“救命啊!!——救命啊!!——”
当雅向我靠过来的时候,皇宫十里外都听得见我那变了调的惨叫声。
王子似乎喜欢虐待我以获得至高无尚的快感,我象破布一样滩倒在王子的床上,七零八落,惨不忍睹。
我是雅床上打不散的玩具。任他拆开来又砌回去。
他的花式一招比一招新鲜,一招比一招要命。
现在我每晚都被传诏。侍仆们都不得不对我另眼相看。
“洛少爷果然是殿下带回来的人才,无论是哪位王子,都那么看重你呢。”
“洛少爷,王子又在叫你了喔。”
“洛少爷……你走错了啦……王子的房间是在这边……”
“喂喂……”
这是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我抱着头对来传话的侍从说:
“我不去!我不去!跟王子说我生病了!”
传话侍走了之后,伦丝同情地看着我:“真是辛苦你了,雅王子的脾气确是有点怪,很难侍候的。”
怪?他根本就是个变态。
“伦丝小姐,你要救我!”我躺在床上拉着她的手,十分凄惨地说:“我会来这里侍奉王子都是为了你啊,我以为成为四王子身的人就可以每天都见到伦丝小姐了。”
“我可怜的洛啊,为什么你满身都是伤。”伦丝心痛地为我检查,我就顺势倒在她的怀里。
我知道这皇宫的某处有一个秘密的通道,那里有通往外面的出口,只要我拿到钥匙,就可以偷走出宫了。
根据我的观察,所有的钥匙都放在总管室,除了总管本人,旁人都无法取得钥匙,而伦丝是最接近总管的人,因为她是总管的女儿。
伦丝并不讨厌我,只要我再在伦丝身上下点功夫,相信拿到钥匙并非难事。这样想的时候,我握住了伦丝的手说:“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但是伦丝小姐为什么会对我那么的好呢?”
“你说什么胡话啊,”伦丝笑着,眼波妩媚至极:“我不对你好还对谁好呢。”
“伦丝小姐……”
“洛少爷……”
气氛好极了,场面哀怨缠绵,正到紧要关头——我一眼就瞧见雅倚在门边,深不可测地看着我和伦丝暖昧的动作。我这一吓非同小可,双手一推就几乎把伦丝推到地上去。
“你们在干什么?”雅问。
伦丝也吓了一跳,马上心虚地行礼:“参见四王子。”
“王子怎么来了呢?”伦丝说着,偷偷地看了我一眼。
“我听说洛病了,所以特地赶过来看看他的情况。”雅说。
我一听,连忙躺回去:“实在不必劳烦王子特意赶过来,我只是有点贫血,躺躺就没事的……”
“贫血?”雅走过来,我想转过身去,却被他抓住肩膀,他低下头来在我的耳边轻声地说:“如果你现在不起来我今晚就给你放血。”
“这是奇迹啊!”我整个人跳起来:“王子的福荫无边,你一来我的病就全好了!”
“是么?”王子看起来很高兴。
“是啊是啊……”我笑得比哭还难看。
王子天使般的面孔,一脸的无邪,看在旁人眼里当然没有任何不妥,他说:
“洛啊,我又想到了新的游戏了喔。”
“不是吧……”我连表情都扭曲了。
“今天晚上我等你。”
“不要勉强……”
“你说什么?”
“我说王子今天真有精神。”
“是呀,我也这样觉得。”
这对我来说简直是个灾难。
事情已经到了不能再拖的地步了,留在皇宫里多一天,我就接近死神多一点。
今天雅带我去骑马。
我不知道他又想到什么方式来作弄我,只得紧跟在他的身后,疑神疑鬼。
“洛,今天我们来玩更刺激一点的游戏好不好?”雅把马牵过来。
“王子你看天上有片很黑的云,再过一会儿就要下雨了,不如回宫吧。”
“洛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扫兴。”
“不是啊,王子大病初愈应该好好休息调理身体,不要随便玩危险的游戏。”
“说的也是,那我们回去继续昨晚未作完的事?”
那还得了,我赶紧说:“看来天很快会放晴的,还是骑马好了。”
雅笑了笑,把我拉过去,神秘兮兮地问我:“有没有看见前面的那片林子?”
“那是什么地方?”我记得我进宫以来都没有见过有这么一个林子。
“那里是传说中的禁地哦。”
“传说中的禁地?”我以为传说中的禁地是你的那张床。
“你没听过?”
“没。”
“‘沉睡的火龙,会在血色的黎明把天际撕裂,灾难降临在大地的时候,宝剑会发出无比刺眼的光茫,人们祈求得到上天的怜悯,于是从东方出现了一位神秘少年,他在火龙的眼下拔出宝剑,成为勇者’书上是这么写的。”
“那关我什么事?”
“今天洛就做勇者,请你去把火龙镇守的剑拔起来吧。”
开什么玩笑,书上写的东西怎么可以当真,这家伙的病到底是好了没有?
“王子啊,那只是传说,根本就没火龙,也没有宝剑。”
“没去过又得怎么会知道。”雅不以为然:“我说要去你就得去。”
看来这林子里火龙倒是没有,大概机关暗器会有一大把,不然这家伙才不会叫我去作这么无聊的事,他似乎还真的是想整死我。
“王子,你真的那么恨我吗?”我寒着一张脸问。
雅认真地看了我一会儿,我深深地注视他的眼睛,带着雾气的双瞳,有一种把人拉向深渊的魅力,他比他的画像要更加逼真。就在那一刻,我爆发了!
“好吧!我的王子啊!为了你我什么都做得出来!不要说是火龙,恐龙我都不把它放在眼里!今天我就是你的勇者!——”我一边大声叫嚷一边粗暴地把他抱起来丢上马,他那么想玩我就决定和他玩到底!
“哇!啊——”王子没料到我会突然发疯,他有点慌乱地叫起来:“洛你干什么?!快放我下去!我不要——哇!”我不理他的挣扎,反身骑到马上,他被逼连同我坐在马上一起向那片林子直冲过去。
“洛!我命令你立刻给我停下来!”雅似乎害怕速度,而且看他的样子大概连马也骑不好,看他一脸恐慌的样子我就爽得不得了,我恶作剧地叫着:
“我的王子啊——你看,血的天际啊——火烧起来了啊——我们是勇者啊——快去把火龙打倒吧——宝剑啊——宝剑!”
“我说快停下来!”雅害怕得连前面都不敢看,拼命抓着我的衣服大声叫。
想停?你作梦!
我的脑里一片空白,仿佛有一把火烧尽了我的理智,现在的我根本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后果,我只想报复!报复!报复!我狂笑起来:
“王子啊!你看!你快看啊!!——”
“不要!不要!不要!”雅闭起眼睛伏在我的怀里根本动弹不得。
今天终于尝到滋味了吧,我冷笑地想。
我的马一路飞奔过去,风扯过耳边发出嗖嗖的响声,景物不断后移,雅抓着我衣服的手抓得越来越紧,他很紧张,无法抵抗,现在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我的心一阵快意闪过,速度越来越快。
我们一直闯进林子的深处都没有停下来,直到夕阳影照,马倦人疲,我们才停在不知名的树林某处。
我坐在马上,发现雅身体僵直,根本还未恢复过来。
“王子,我们到了,你瞧,火龙都出来迎接你了哦。”我说。
雅吓一跳,他不会以为我是在说真的吧。我哈哈哈地笑出来:“王子啊,你看你梦寐以求的宝剑都快生锈了。”
雅颤抖着抬起头来,眼中充满怨恨,大概是因为气得太厉害,他说话都不大连续:
“洛……你……你……我……一定……降你罪……你……”
真是岂有止理,我十分火大,降罪就降罪吧!我把他扯下马,雅一阵惊叫:“你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笑得恶形恶相:“你很快就会知道!”
“不要!洛!我警告你——你不可以对我不敬——”他还未说完已经被我按倒在地上,本来我只是想教训他一下,但看见他认真反抗的表情又忍不住想再作弄他一番。
“我的王子,从我第一次看见你时,我就对你一见倾心,请你考虑我无比真诚爱的告白!”我学那天的口气,对他说得咬牙切齿。
雅当然知道我想戏弄他,他一面用力挣脱我一面狠狠地说:“洛!你不要跟我开玩笑!”
“王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爱你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除了你,我不会再去爱别人!”
“你发什么神经!”
“啊!我无法控制我自己!”我一面说着一面更用力地按住他:“我爱你!让我来证明给你看吧!”
“哇啊!你疯了!”他大叫:“我是男的!”
“没关系,我也是!”我说,一手扯破他的衣服。
雅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没想到我竟然是来真的。游戏本来到这里就该停止,但我看着他的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停不下来——
神啊——请你原谅我吧!!
回到宫里我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小兰的房间。
“洛,你忘记敲门。”小兰说,她不知什么时候竟学起有钱人的口吻,我一把拉起她说:“下次吧,时间不够了,我们快逃。”
“逃?怎么逃?”小兰问。
“我已经得到钥匙了,”我说:“有了这把钥匙,我们可以通过那个秘密的通道逃到外面去。”
“钥匙?你怎会有这种东西?”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反正说出来你也不会明白的。”我十分着急,相形之下,小兰倒有点流连不舍的样子。
“小兰,你不是一直嚷着要我带你离开吗?”我问。
“是啊。”
“现在就有一个好机会,错过了就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我说。
“但现在我又不想走了。”她说。
“什么?!”我不能置信。
“我决定要做这个国家的圣女。”她说。
“圣女?那是什么鬼东西。”
“狄罗殿下说我有当圣女的体质,那天他在街上就注意到了。”小兰说:“我发现当圣女有很多好处,我决定留下来。”
不是吧,狄罗殿下那天花了一千狄币把小兰买回去是要她去当圣女?真是越来越离奇。我已经不能等了,我对她说:“你不走会后悔的,我不会再回来救你了。”
“我说洛啊,你是不是做了亏心事,为什么那么急着要逃跑?”
跟你说有什么用,我现在全身都是死罪,根本没有选择。
“洛少爷在不在?”门外站了个传话侍,正伸着脑袋张望。
“雅王子请你现在马上过去。”那个侍仆说:“好象是急事呢。”
急事?不是那么快吧。
我敲响房门的时候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我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会儿,我怕如果我这样贸然推门进去,或许会被迎面飞过来的暗箭射死。
因为过了好一会儿仍不见我进去,门内传来雅听起来很虚弱的声音:“是洛吗?”
我推开门,只看得见雅躺在床上,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我吓一跳,连忙过去查看他,好象是发烧了。
“洛,我睡不着,好热。”雅说得可怜兮兮的,一点平日的气势都没有。
“你发烧了,当然会不舒服。”我说,在御医来之前只好先把湿毛巾敷在他额上。
我并不会照顾病人,显得有点手忙脚乱,而雅似乎很容易生病。
“好热!好热!”雅一生起病来连智商都会倒退,象个坏脾气的小孩子,说着说着竟还哭起来,我更加乱七八糟,只好按住他,免得他踢翻被子。
“我不舒服!”
“我知道我知道。”连我也快变成白痴了。
“洛,你一定会走吧?”雅抓着我的衣服问。
咦,他怎么会知道?莫非事情已经败露?我作不得声。
如果不用死,留下来也是不错的,只是我不确定一旦雅的病好了,会不会马上变回原来的样子。
雅就这样抓着我的衣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一直都不肯放手。我也只好保持着奇怪的姿势给他抓着,陪在他的身边。以至我原本设计好的逃跑计划都泡汤了。
如果,如果雅能一直这样需要我的话——我胡乱地想着,也不知不觉地沉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雅已经不见踪影。
一个病人可以跑到哪里去?我觉得很奇怪,更奇怪的是我身上的那条钥匙竟也不翼而飞。
上当了!但我惊觉的时候已经太迟。
“你在找这个?”见到雅时,他的手中握的正是我丢失的东西。
“洛,你以为你可以逃出这里?太天真了。”雅仍然对我笑得迷人。
洛,你要留在这里。雅说,我们的游戏仍未结束。
我顿时觉得前路一片黑暗。
雅看起来象天使,但他无疑就是个恶魔。
而到最后,流氓日记可能会变成勇者传说,变态王子周记,甚至是SM纪录大全。
一切随阁下心意。
剧终。
——完——